余青青进来时,一室的冰冷 ,床上的男人脸色差到了极点,眼神好似要把所有的人都千刀万剐。
床前是一滩赤色的水渍和破碎的瓷碗,婢女全身颤抖的跪在那,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抬都不敢抬一下。
“你们都下去吧。”余青青睨了一眼君莫深,随后吩咐道。
“是,王妃。”寝室内伺候的人都松了口气,动作慌乱且快速的撤离出去。
君莫深阴沉的眼神扫过她,眼底像要窜出火来,“滚出去。”
“你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余青青压制着怒气,她才刚嫁过来,就成活寡妇了?
“不想死就给本王滚出去。”他近乎疯狂,冷冽的目光直逼着她。
余青青郁气上涌,胸口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君莫深,“你就是个废人,我嫁给你倒了八辈子霉了。”
说完,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走出寝室。
身后是君莫深嘶声竭底的吼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杀了你,本王要杀了你。。啊。。。滚,都给本王滚。”
另一边,华阳宫
倾城看着君莫言手背上红肿的伤口,心疼不已。这伤是暴揍君莫深的时候留下的。
“下次别自己动手了,要是伤到筋骨可怎么办?”倾城拿着药瓶动作轻柔的把药粉洒在伤口上。
“没事,都是小伤。”他看着她碎碎念的样子,漾起浅浅的笑。
“十指归心,这可要痛上好几天。”她把药瓶收起,对着伤口轻轻的吹了吹。
“嗯,都听你的,过来,让孤抱抱。”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倾城轻笑,也不矫情,乖顺的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双肩,与他四目相对。
“还害怕吗?要不要再睡会?”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这会眼里已经有了淡淡的红血丝。
倾城摇头,水眸晶亮,“不怕,这样抱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君莫言满意的笑了笑,端起她的小脸,轻吻她的唇,“孤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早已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根本看不得她受伤害。
倾城眸波流转,抬起头对着他的视线,眸底慢慢的变的柔和,抬手点了点自己嘟起的红唇,“臣妾还要。”
他勾唇笑看着她,眼神渐渐幽深,猝然逼近,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启唇含住了她的唇瓣,由浅变深,唇舌厮磨,逐渐占据她的气息。
君莫深已经疯了,见人就骂,见东西就摔,不吃不喝,也不让太医近身给他换药,整个人看起来像脱了层皮。
太医找到余青青跟下,让她想想办法。
“王妃,王爷不喝药不换药,这,这老臣没办法啊。要是伤口化脓,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啊。”
余青青这两天动了胎气,脸色也不是很好,但又不能不管,让他自生自灭。
“太医,你跟本王妃说实话,王爷。。下面。。真的治不了吗?”
“回王妃,王爷下面受了重创,按时换药定能痊愈,只是,这房事,恐怕就无能为力啊。”太医再次抹了抹额上的虚汗。
余青青有气无力,心尖弥漫着苦涩。“你先下去吧,剩下的让本妃来。”
余青青再次踏进安华轩时,君莫深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榻顶,了无生气。
她眼底冒火,忍无可忍的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你要死要活的给谁看?真的想死,就拉着害你的人一起下地狱去,别在这里祸害我。”
她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推开他,侧坐在床边,支起他上半身,对着身后的婢女吼道,“把药给我。”
婢女端着药膳,小心翼翼的递到余青青手上,她端起药碗,捏开君莫深的嘴就往里灌,也不管他有没有吞咽下去,一碗直接灌到底。
“喝下去,都给我喝下去。”
君莫深呛得直咳嗽,虚弱的把她推开,“你给本王滚出去。”
余青青气愤的瞪着他,命人都退下,然后气吁吁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想死我不拦你,要死就把事情交待清楚了再死,别想连累我给你陪葬。宫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害的你?”
君莫深突然双眼爆红,脸色变得狰狞,浑身上下充满了暴戾之气,“君莫言他让本王生不如死,本王一定要杀了他。”
余青青一愣,也对,在皇宫这深宫大院中,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有这个权利?
“你做了什么?能把你伤成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她隐约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他讽刺道。
“呵,你有这本事杀再说吧,按你现在这个不吃不喝的状态,也没几天活了,要死你给本妃死远点,别脏了本妃的眼。”对上他的眼神,她讥笑道。
君莫深瞪着她,脸色冰冷的像罩了层寒霜,片刻后,从唇间挤出冷硬的一句话,“让太医进来换药。”
五皇子的事,沉浸了三日,待到第四日的时候,淑仪得知安王伤了身子,恐再无子嗣,当场就晕了过去。
今日一早,安王妃就联合淑仪娘娘一起跪在了御书房外,欲要状告太子心思歹毒,残害手足。
御书房内
皇上看着跪在地板上两人,脸色甚是不悦,“说,所为何事?诬陷储君,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淑仪眼眶通红,哭啼道,“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为咱们的皇儿做主啊。”
“究竟是何事?”哭哭啼啼的,他心烦。
“太子他残害手足,把五儿打成重伤,现在都还躺床不起。”淑仪哭诉。
“就为这事?太医怎么说啊?”陛下抚额,倍感心烦。
“父皇,太子下手狠毒,王爷他。。他以后再也不能行房事了,太子把他废了。”余青青磕了个头,低泣的缓缓托出。
陛下一愣,看向余青青再次发问,“废了?是什么意思?”
“回父皇,王爷他。。他成太监了。。。”余青青说完,不止是陛下,就连他旁边的伺候公公都愣了下。”
“放肆。。反了。。反了。”
“还求父皇为王爷做主啊。”
陛下缓缓的站起来,脸气的铁青,手抖动的指着门口,吼道,“去,把太子叫来,还有,把诊治的太医也叫来。”
公公连忙应是,慌慌张张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