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弯起精致的眉眼,抬头看着他紧绷的面容,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心房,
“父皇要是知道殿下你在背后这么说他,肯定会伤心的,殿下这是大逆不道。”
君莫言俯首看着她,没作声,深沉的眸子幽黑幽黑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说:“父皇很了解你,他想为你清除所有的荆刺,让殿下顺利继位。”
“但殿下你生性刚直,不喜与臣子虚假浮华,必会遭受朝中势力影响,要是殿下没有十足的把握拿捏到百官的命脉,即便父皇想要退位,也是遥遥无期。”
君莫言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眼神复杂,声音沉沉:“所以他对你动了心思,要把你牵扯进来。”
倾城靠着他胸膛,头侧偏过来,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他脖颈间,“是臣妾想帮殿下。”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出奇的有力。
“为君的道路上,殿下必定要披荆斩棘,臣妾不愿在深宫中担惊受怕和无尽的等待,臣妾想要站在殿下身边,与殿下共创苍流盛世。”
君莫言的眼神烙在她坚定的侧脸上,好半晌,薄唇抵在她潮湿的发间,才缓缓出声:“什么时候,你才能让孤不担心呢?”
一个人,总有一个致命的软肋,而她,就是自己想要拼尽一切保护的那条软肋。
倾城倏地搂紧他的双肩,仰头凝视着他,嘴角轻轻溢出一抹会意的微笑,“所以殿下是答应了?不再过问此事了?”
君莫言眸光缓缓低垂,紧紧的望住她,“父皇了解孤,孤亦了解他,他的目的定不会如此简单,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威胁了你什么,你只要去做你想做,其他的交给孤就好。”
他说,“这次你不想说,孤不逼你,但以后不许你再有事瞒着孤了,皇位对孤很重要,可是你,是孤的命!”
可你是孤的命!
这句话,直击倾城的心头,胸口跳得厉害,一股莫名的强烈震鸣仿佛要冲破心口,她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眼角似有泪晶要溢出来。
良久,她莞尔一笑,目光落在他薄唇上,双手扯着他的衣襟,仰头就朝着他的薄唇吻上去,她的力度很轻,像羽毛般轻轻拂过。
君莫言有瞬间的微愣,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眼神变得幽深。倾城缓缓松开他的衣襟,睁着迷蒙的杏眸在他脸上游移。
他提唇魅笑,凝视着这张泛着泪光的小脸,缓缓的又低下了头,熟悉的气息再度逼近,倾城来不及思考,本能的闭上的双眼。
好一会儿,倾城并没有等到那熟悉的温度,微微的眯开眼眸,君莫言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倾城一涩,脸颊涨得通红,嗔怒的瞪着他,抡起拳头捶向他胸膛。
不亲了?敢情这男人是在耍着她玩呢?
他迈开长腿,嘴角勾着笑,怀抱紧了紧,“爱妃别急,先回去把衣服脱了,再慢慢来。”
余青青明目张胆的把太子妃推下湖里,没多久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宫殿,皇后怒气冲冲的就想去秀华宫算账。
孔嬷嬷怕皇后失了理智,赶忙劝阻她:“皇后娘娘,您先别急,这事可不好处理。”
“怎么就不好处理了?她们是当本宫这个皇后是摆设?心眼敢打在太子妃的身上。”
“娘娘勿要冲动,那安王妃差点小产,好不容易才保住这胎,要是娘娘现在过去冲撞了,搞不好要套上谋害子嗣的罪名,得不偿失啊。”孔嬷嬷劝道。
皇后看着她,慢慢的又坐回软榻上,“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整个宫殿都传遍了,本宫就这么放过她,不就是放任她无法无天了么?”
孔嬷嬷笑道:“这事您就别担心了,太子殿下有多护短,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就等着。”
翌日,陛下就下旨了。
安王妃无视宫规,以下犯上,按罪当斩,但体恤她身怀皇嗣,从今日起,禁足安王府,无令不得离开王府半步。余青青也算是付出代价,被幽禁起来了。
而余府,
何氏得知后,马不停蹄的跑去清晖阁,求着老夫人去求情。
“母亲,青儿可是差点小产啊,她现在出不得府,儿媳又进不去看望,这跟软禁没区别啊,母亲,您进宫跟太子妃求求情,放过青儿吧。”
老夫人坐在上座,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那是安王府,她是安王妃,谁敢动她?她都敢在宫里明目张胆的害人,陛下让她禁足王府已经是开恩了。”
“可是。。。。。。”
“我说你啊,也别操这个心了,现在这样才最好,让她安安分分的在王府内养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出来,别再出来惹事。”老夫人道。
何氏跪在堂前,手拿帕子摸着眼泪,“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我怎么不忧心,安王现在性格暴烈,之前青儿就因为他,差点几次小产,母亲您去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把青儿接回余府调养。”
“安王再不济,还有个淑仪娘娘呢,轮得到你担心吗?再说,这是陛下下的旨,你让我老婆子往哪求去?你要是闲的慌就去寺里上香求佛去。”老夫人看着何氏哭哭啼啼的,便应道。
何氏伤心,跪在地上不为所动,张口还想说什么,被进来的侍女打断了。
“老夫人,柳姨娘求见。”
老夫人点点头,眼神别向地上跪着的何氏,“还嫌不够丢脸?”
何氏一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缓缓的站起身身,坐到旁的塌椅上。
柳姨娘步伐匆匆的进来,给老夫人行礼,见一旁的何氏也在,勾唇有些挑衅的一笑,“姐姐也在啊,那妹妹这厢有礼了。”
何氏看了她一眼,脸色难看的撇到一边去,看着她更堵心。
“匆匆忙忙的,是何事啊?”老夫人望向她,问道。
柳姨娘咧开嘴,开心的给老夫人道喜,“老夫人,妾是来贺喜的,刚刚宁侯府的下人来报喜,青玲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真的?真是祖宗保佑啊”老夫人兴奋的站起来,双手合十,朝着左右拜了拜,老脸上洋溢着笑靥,郁闷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件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