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咱青玲也是个争气的,宁侯夫人这不,马上就着人报喜来了。”柳姨娘捂着嘴,笑意都快掩饰不住,余光还时不时的瞟向旁边的何氏,挑衅味十足。
何氏气到脸都黑了,她女儿前脚刚被禁足,这柳姨娘后脚就来报喜,这不是在打她这正室的脸么?
“来啊,备好厚礼,咱们也去瞧瞧去。”老夫人笑呵呵的走下来,气色都看着红晕了不少。
“老夫人,”柳姨娘叫住她,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垂下眼眸,手里的锦帕都快被她拧出花来。
“妾可以跟着老夫人一起过去吗?”柳姨娘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转身看向她,她踌躇的模样,便知她要作何,但也没问,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她是妾,这种事只能是正房的娘子才有资格去看望,哪怕是自己的亲女儿,按礼,她都不能出现,更何况现在青玲还是宁侯府的正室娘子。
老夫人打量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虽于礼不合,但毕竟是亲的,跟过来吧,去看一眼也好。”
柳姨娘看着老夫人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红,她本就不抱希望提了一嘴,想不到老夫人还真的体恤她,“哎。。。妾谢老夫人体恤。”
何氏瞪了她一眼,满脸不乐的跟在老夫人身后,她是正室大娘子,派头还是要有的,哪怕再不乐意,也要上前去看望一眼,问候一下,不然外头会说她刻薄子女。
去到宁侯府时,一派的热闹。
特别是余青玲的院落,宁夫人的笑声都可以传出三里地了。
老夫人到时,她高高兴兴的迎出来,“哎哟,老夫人来啦。”
老夫人带着众人迎上去,“听到宁府的报喜,老婆子我马上就过来了,孩子和青玲都可好?”
“都好好的,青玲也是争气,是个大胖小子,哭的可有劲了,老夫人,快,我带您过去。”宁夫人的嘴都快咧到脸上了。
殿内,余青玲头戴抹额,精神很好的半躺在床榻上,宁齐岩也尽心尽责的陪在她身旁,手里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在逗着。
余青玲眼睛弯弯的看着他们,很温馨的画面,还有一屋子的下人嬷嬷伺候,何氏进来的那一瞬,眼神都是刺痛的,这一切都像是在讽刺她一样。
想起自己水深火热的女儿,她就想流泪,太子便宜给了霍倾城,本以为嫁给安王也能风光无限,这哪想,成亲才三天,就开始不得安宁,现在就连这庶女都过的比她女儿好,她怎么不恨啊。
要是当初直接嫁过来这宁侯府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宁二也是个顾家的,对这个庶女都这么上心,她女儿怎么就这么不济,连个庶女都比不过呢?
柳姨娘一进来也红了眼眶,她的女儿算是苦尽甘来了,她想上前去看一下,但她还是忍住了,眼巴巴的瞧进去,不敢表现出来。
老夫人肯带她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拂了老夫人的脸,也不能丢了女儿的面。
余青玲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眼眶瞬即通红,哽咽的开口,“娘。。。”
她的声音很小,怕惊动了大家,经历了这趟鬼门关,更能感知母亲的不易,看到柳姨娘的那一刻,她没忍住。
宁齐岩就坐在她身旁,那声弱弱的‘娘’他是听了去的,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微微的蹙了下眉。
他抱着小婴儿缓缓的起身,向着老夫人的方向走去,“老夫人,岳母大人。”
他上前打着招呼,但是那声岳母大人,他的眼神是看向柳姨娘的,何氏瞬间有被打脸到,脸色变得铁青。
“哎哟,老婆子我看看,长得真好啊。”老夫人站起来,瞧向宁齐岩怀中的襁褓。柳姨娘也伸长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嘴角勾起和蔼的笑意。
宁齐岩待老夫人看了几眼后,突然抱到柳姨娘跟前,声音温和,“抱一下吧,姨娘。”
姨娘眼眶通红,不敢相信的看着宁齐岩,手指指着自己的脸上,“我。。。能抱吗?”
她眼神盯着小奶娃,双手都在蠢蠢欲动,却是不敢伸出来,眼神时不时的飘向老夫人和宁夫人,想要急需得到她们的认可。
宁侯夫人有些不高兴,毕竟这老夫人在这,而且余府的正室娘子也在这,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妾室去抱。
老夫人沉默着不出声,毕竟这里是宁侯府,不是她们余府,她还做不了这个主。
宁齐岩见柳姨娘不敢伸手,便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宁侯夫人,带着责备的声音开口,“母亲。”
“咳咳。。。岩儿让你抱,你就抱抱吧。”宁侯夫人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睨向柳姨娘说道。
“哎。。。好。。”柳姨娘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稳稳的接过宁齐岩手中的婴儿。
宁齐岩微微一笑,对着她说:“进去吧,青玲估计很想见见您。”
他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有因为是妾室而瞧不上她,柳姨娘红着眼眶,朝着他点点头,抱着襁褓一步步走进去。
余青玲看着她,眼泪控制不住的滴下来,她略带撒娇的语气叫了声:“娘。”
柳姨娘站在她床榻前,伸出一只手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哽咽道:“你现在可不能掉眼泪,对眼睛不好,乖,不哭,玲儿长大了,都当娘了。”
宁齐岩跟在柳姨娘身后进来,余青玲满眼感激的看着他,“夫君,谢谢你。”
刚才他的维护,她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他,按照婆母的性格,断不会让娘亲踏进半步。
宁齐岩走近,淡笑的摸摸她的发顶,语气中带着点宠溺,“都当母亲的人了,还喜欢哭。”
柳姨娘看着,心里都安慰了,她也算是积福了,所以她的女儿也能安生的过活了。
何氏见着这一幕,本就铁青的脸上慢慢转黑,这宁二是不把她这个余家主母放在眼里呢,上来就狠狠的打她的脸。
宁侯夫人看着她的脸色,心情竟无比的顺畅,挑着眉眼看向她,讽刺道,
“哎哟,当初让青玲嫁过来是对的,青玲啊旺夫,不像某些人,听说都被皇上禁足了,真是不安生咯。”
何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碍于老夫人在又不敢回嘴,只能恨恨的硬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