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愧疚?又不是我生的,我养了她四年,吃了我多少钱呢,我也不富裕,就是个普通农民家庭。”老头一直在说自己的无奈,完全没有想要跟女儿说几句话的意思。
“你的女儿现在有执念,只要你一句话就能送走她,我就问你去还是不去。”水月现在对男人最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他都能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绝情,根本就一点亲情都不顾,那她也没有必要给男人留什么颜面了。
【怎么现在还有重男轻女的人啊,而且还这么重男轻女,女儿回来了想要看他,但是他死活不见,甚至女儿死了还随便埋了,又这样当人父母的吗?】
【看的我气死了,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对自己的女儿跟什么似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家长我早就重新投胎了。】
【那个宝宝也很可怜啊,还这么小的年纪,她什么都不懂呢,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啊。】
水月也看见了弹幕上的大家说的话,其实她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没办法,当事人不这样想,他将女儿当成是自己的累赘,根本就不想多看一眼。
“我去跟她说说话,我儿子就能回来?她就能走?就能再也不纠缠我们?”老头有些动摇了。
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能回来,至于这个女儿去哪,去哪都行,只要不在家里祸害他就行。
“也取决于你说什么,如果你到了她的面前还一直说嫌弃她不喜欢她,她是不会走的。”她的心里有执念,现在的目的是要去除她心里的执念。
“诶哟,这么麻烦,那我不去了。”老头摆了摆手,怎么那么多事情啊,他光是听着就烦。
一个女娃上了他儿子的身,现在还不想走了,不想走就算了,还得要他去哄。
水月见他这样也不劝了,她只是在为了那个小女孩感到不值得。
水月一出门就有点绷不住了,那个小女孩的表情刚刚她都看在眼里。
因为用的是一个成年人的身体,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会更加夸大。
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能很明显地在她的脸上看出来。
但就因为是这样才更让人心疼。
刚刚她们说去找她的父亲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而且也没有闹,就静静地在床上等着。
即使那些破布条已经让她很难受了,但她却没有继续挣扎。
她以为自己做个乖宝宝就能让父亲喜欢。
但没想到父亲不喜欢的是她的身份。
“香香姐姐不要伤心了,里面的姐姐是个好孩子,她也不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糯糯替她感到不值。
让她被一直困在这里的就是她的父亲本身,现在不放她走的也是这个父亲。
为了她连一点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他的儿子生活在这个家里应该也是很难受的。
本来生活的压力就重,还得哄着自己的父亲。
“没事的,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去跟里面的孩子说。”水月趴在栏杆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说不出口。
此时,外面的人也都进来了,她们刚刚正好听见了里面老头说的话。
顾娇娇冷哼一声,“像这种男人就该死,里面的小孩现在是个灵体,她完全有这个机会去报仇,你们都觉得自己是正派人士,不应该让灵体大开杀戒,那难道骗她她就会好过了吗?”
让顾娇娇来说,就应该让那个孩子去把父亲给杀了,管她会得到什么惩罚呢,先把自己的仇给报了再说。
“可是沾了杀孽的灵魂就只能被抹杀了,她用自己的性命去报仇,值得吗?”水月跟顾娇娇有相反的看法。
糯糯倒是觉得好像两个人说的都对。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想要复仇的话,哪怕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她可能也是要去的。
“魂飞魄散又怎么了,现在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反正投胎的时候又没有办法带着记忆,死了跟重新投胎又有什么区别呢。”顾娇娇耸了耸肩。
说完之后她就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哥哥你去跟里面的小朋友说吧,让她尽情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想那么多干嘛,她的爸爸就是不要她了,不管谁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可是那个姐姐不会复仇的,你的算盘打错了。”糯糯忽然开口说道。
顾娇娇却不相信,“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复仇呢,难不成她的鬼魂上了你的身了啊?”
【我也感觉她不会来复仇的,我之前见过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这种家庭的孩子基本都认命了,大家都不会想着要去挣扎或者什么的。】
【对噢,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舍友,家里就是很重男轻女的那种人,那时候她自己上学的生活费都不够,但是家里人还一直管她要钱,我说那你就别给了呗,等大学念完断绝关系就行了啊,但是她说不行,父母把她养这么大,要点钱是应该的,我感觉周围的生活环境会决定她们的想法的。】
【是啊,基本都是这样,糯糯应该也是感受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的,与其想着要拯救这个孩子,还不如让她赶紧投胎去找一户新的人家自己拯救自己呢。】
糯糯悄悄地朝着摄像头竖了一个大拇指,就是这样的。
她刚刚发现,那个小朋友根本就没有半点想要复仇的心思,似乎只是想见一见自己的父母,感受一下父母的爱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男人进去说完了之后,里面的灵体也没有发生暴动。
男人的眼神十分恐惧,但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现在他只能根据顾娇娇说的话去行动。
顾娇娇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他简直就是顾娇娇的仆人。
其实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们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一时间她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感觉,顾娇娇身边的男孩子,似乎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