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一眼县太爷,韩毅这才冷笑一声说道:“我可以继续调查了吗?”
此刻县太爷也是被逼到没有任何退路的境遇下了。
他敢说不让韩毅继续查下去么?
这会所有的百姓可都在死盯着他呢。
但凡他不同意,民怨将会再度被激起。
这么多百姓同时发火,可不是他一个县太爷能够承受得起的代价。
使劲的吸了口气之后,他只能先硬着头皮说道:“行!调查,反正就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你要是调查出结果了,凡事都好说,不过你要是调查不出结果……”
韩毅冷笑了一声:“我要是查不出结果,我人头落地,钱归你。”
反正这县太爷不要脸,四周的百姓也都知道这个县太爷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把他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好了。
一般的县令什么的,倘若直接被人拆穿想要的东西之后,必然勃然大怒。
毕竟这些官吏们总会打着地方父母官的名头,明面上像是在为百姓做主什么的,不敢轻易的把自己的贪婪展露出来。
但封城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封城县令更是嚣张到了极致。
他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韩毅说:“好啊!你韩少都这么说看了,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说不过去。”
“还有你们这群百姓都给我听好了,他韩毅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今天的事情,本县令就不计较了,但倘若日后谁敢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本县令会斩了你们。”
他不是不计较,而是他这会根本不敢计较。
这里上万的百姓盯着他,他计较一个试试?
不过他这话倒也真的把对他咬牙切齿的百姓给吓到了。
这些百姓们对视了一眼,便憋住了火气没有再说话。
县太爷则一挥手:“我们走。”
带着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扭过头来看着韩毅:“哦,对,我希望你去看看那个凶手。”
他要让韩毅明白,跟他作对下场很惨的。
虽然那个李三并没有跟他作对,但他要给韩毅一个下马威。
敢让他这个县太爷如此难看,倘若不让韩毅付出点代价,他心何安?
等县太爷带着人离开之后,韩毅才重新转头将地上的老太太扶起来。
这一刻,老太太已经哭的没力气了。
韩毅叹息了一声说:“阿婆,他们走了,你该回答我的都要回答,知道么?这是唯一帮你儿子的亡魂安心的办法。”
“倘若他是被人杀害,便要找出真凶,告慰他的亡灵,倘若他是失足落水,也要他魂安地下。”
老太太通过刚才韩毅说的话,就知道这个主儿必然不是刚才那个混账县太爷,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为他儿子做的了。
于是她答应了。
附近的百姓们这会也都从刚刚激荡的澎湃的心境中回过了神。
不过他们再看韩毅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至少没有了他们先前对韩毅的那种强烈的抵触感。
不过更让他们惊愕的是,在韩毅跟老太太询问关于胡友德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后面传来了嘎吱嘎吱的牛车声。
百姓们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往身后看去,就见朱晴儿带着小青和李江两人以及二十多量牛车赶过来。
车上是几头现杀的牛,猪,羊,酒,以及棉被和清水。
他们这些人一过来,也不用韩毅在说什么,百姓们中的聪明人就看出了这是要干什么了,便是有人嘟囔着说:“这是给咱们准备的。”
“真的假的?这些酒肉可不便宜!”
“肯定的,不然怎么用的着这么多牛羊?”
光是牛羊就拉了五大车,一头牛就是几百斤,猪几百斤。
祭祀什么的根本用不了几大车。
还有酒,棉被……
果然,等他们晴儿靠近之后,便大声喊道:“所有人男人一组,女人一组,女人带上孩子,老人一组,大家排好队,七人一个队伍,待会你们自己寻找柴火烤肉吃。”
毕竟这些棉被什么的数量有限,一些精壮的男子身体抗性比较好,所以可能今天晚上棉被什么主要以老人和孩子为主,剩下的会分发给一些体弱者或者女子。
男子的话会多分发一些酒。
现在是夏季,倒也不用担心人会冻伤什么的。
可是当晴儿喊完这话的时候,这四周的百姓只是看着,却没有人过去。
倒不是他们不去,而是他们全都愣住了。
这……他们没有眼花?他们不是在做梦?
刚刚晴儿三人离开,这些百姓确实是看到了不假,但他们并不知道三人离开是去做什么。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百姓都明白了。
这是去为他们准备东西去了。
在封城这块地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跳都莫名的加速了,鼻头也莫名的开始泛酸了。
他们这些百姓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自掏腰包的救他们。
尤其是一些泪点低的人,眼泪直接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还有那些之前十分抵触韩毅他们的人,此刻心中更是羞涩愧疚万千,脸跟着涨的通红。
然而在此刻,这些百姓心目中一种更强烈的特殊感觉也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们感觉封城的天好像真的要发生变化了。
封城将不再是那个封城,这里总算是要迎来曙光了。
就当他们这些人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晴儿又冲着他们喊了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拿东西了!”
这些百姓们听到这话之后,纷纷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众人也都纷纷跟着。
这一刻,如果韩毅再有需求,他们一定会帮着做。
若韩毅有性命之危,纵然他们心中恐惧万分,也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跟前。
也许这就是韩毅的魅力……
不过此刻的韩毅却没有管那些,他的目光还在盯着面前的老太太,静静的听着她描述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的分心的状态,只是越听老太太的描述,他的内心感触就也越深了,对县太爷的憎恶也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