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随安一脚将门踢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脸色难看的看着李氏。
“母亲,你做什么?”
李氏一惊,手一抖,匕首掉在孟听晚的脚下。
“随安,你怎么来了?”
傅随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氏,一边替孟听晚解开绳子,一边开口。
“母亲,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卖了听晚?”
李氏皱着眉,没有办法分辨。
“随安,母亲都是为了你好,这个贱人害得你被人议论,害你成为笑话,我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
孟听晚一手攀着傅随安的脖子,趴在傅随安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随安哥哥,听晚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跟廊下的水珠一样,一串一串往下滴落,眉眼发红,鼻子都是红的。
傅随安在孟听晚的额上落下一吻,安抚地拍着孟听晚的背。
“不怕,我在,没人敢卖你。”
孟听晚柔柔靠在傅随安的怀里,又搂紧了两分。
“母亲,我心悦听晚,如果没有听晚陪着,我以后再不会欢愉,没有听晚,无人懂我,母亲,你可明白?”
傅随安眼眶泛红,抬头看着李氏。
“那日的事情,与听晚无关,她同样被人议论,而且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母亲,你怎么下得去手?难不成母亲想要我跟听晚一块下去?”
李氏身子发抖,缓缓撑着身子坐下。
“我是为了你好。”
“母亲,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几次让你不要为难听晚,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听晚怀着我的孩子,你却狠心要将人卖到窑子里去,母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氏双手握成拳头,指尖掐着手心。
“傅随安,只要有她在,谢南笙永远不可能消气。”
“那也是我的事。”
“傅随安,你为了她,居然如此说我?”
“母亲,我已经有办法哄好谢南笙,至于别的事情,母亲还是不要插手了。”
“随安哥哥,伯母不是有意的,我肚子痛,我们的孩子。”
孟听晚看了李氏一眼,眼底多了一丝得意。
傅随安在孟听晚的额头又落下一吻,心都快要碎了,听晚就是懂事,匕首都抵在脸上了,居然还想替母亲开脱。
“走,我带你回家。”
傅随安抱着孟听晚起身离开。
李氏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胸腔上下起伏,抬手将桌子上的茶盏挥落。
“贱人,临走还要算计我,她是个什么东西。”
“逆子,我若不是为了他,怎会甘心做人外室,我若不是为了他,又怎会跟老夫人呛声,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荷嬷嬷伸手替李氏顺背。
“夫人,公子明白的,公子只是在气头上。”
眼泪从李氏的眼眶滚出。
“气头上,他为了孟听晚那个贱人,他什么都不管了,谢家可不是好说话的,他手中还捏着圣旨,天子发怒,那可是要杀头的。”
“夫人,事情发酵了几日,上面的人没见开口,应当也不想替谢家撑着。而且公子不是那样的人,男子的喜欢长久不了,夫人不能心急。”
李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如何能不急?
今日被傅随安撞破,她再想找孟听晚麻烦,难如上青天。
就算她不动手,孟听晚要是受伤受苦,傅随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所以,她还要护着那个贱人?
只要傅随安心里还有孟听晚,这根刺就会一直横在他们母子心中,扎得他们难受。
“夫人,奴婢这就去查,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去,查出来直接将人发卖了,不用回禀我。”
巷子的尽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谢南笙看着傅随安抱着孟听晚上了马车。
她就知道,李氏是不会放过孟听晚,若是她没猜错,今日李氏要是得手,这个锅还得扣在她的头上。
“回吧。”
谢南笙眼眸暗了两分,第四日了,上头的人还没有一点反应,显然是还在观望。
她得再加一把火。
“竹喧,给世子带句话。”
*
翌日一早,谢南笙跟着赵娴静母女去了城郊的弘远寺,马车摇摇晃晃,谢南笙一路上都闭着眼假寐。
马车停在山脚下,赵娴静带着二人走上去。
“南笙,要是累了,就跟二婶说。”
谢南笙轻轻点头,避开谢清若伸过来的手。
“清若,上台阶不好挽着手,容易摔倒。”
谢清若收回手,脸上的神情不变。
“姐姐说的是。”
三人带着婢女,走过寺庙前的台阶,庙中的小沙弥将几人带到后院禅房,是一小座院子,正好四间厢房。
院子后面是一大片竹林,再往后则是看不到头的山,山上一片郁郁葱葱,各色的花朵掺杂在绿叶中。
不远处应该还有一条溪流,谢南笙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景致不错,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南笙,你住东边那间,清若住在你旁边。”
谢南笙看过去,挺巧,东边厢房后面的围墙,正好有一道小门。
“好。”
“南笙,休息片刻,你们姐妹俩带着家丁去后山看看风景。”
谢南笙带着竹喧进去收拾东西。
赵娴静拉着谢清若离开,眼神警告。
“清若,你父亲这回真的动怒了,你不要再惹他生气。”
“母亲,清若明白。”
与此同时,一辆没有挂着牌子的马车从城门口缓缓跟上。
“阿砚,你怎么想起要去寺庙?”
“还愿。”
傅知砚冷声吐出两个字,苏珩一脸不信。
“你几时许愿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对啊,你门都没出,更不要说出城。”
“十年前许下的愿。”
苏珩再次无语,十年前许下的愿?
他很傻吗?他会信?
“阿砚,你能不能说句实话,我们是不是要去干坏事?”
傅知砚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
“我何时说过假话?”
苏珩泄气,傅知砚要是不想说,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理会。
“算了,随你吧。”
“我给你的东西,你散出去了吗?”
“放心吧,我让人誊抄了几份,全部发出去了,明天京中应该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