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
白霖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娴晚。
他有些讶然地说了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一大早的就来,着实是让白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进来躲躲,若是有人问,就说没见过我。”
宋娴晚说完,直接越过白霖走进去,茯苓则是躲在了一旁。
“爷还没……”
没醒两个字都没吐出口来,就被宋娴晚的动作给打断。
而后便是宋庭丰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过来。
“宋娴晚呢?”
听到这句,白霖皱了下眉:“何人擅闯?”
“擅闯?可笑,整个宋家都是我的,给我让开。”
宋庭丰的话说得十分嚣张,白霖自从跟在秦颂亭身边,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我若是不让呢?”
随着白霖话音落下,他腰间的长剑也出鞘,横在了他和宋庭丰之间。
外面僵持不下,院子里头却是安静得很。
宋娴晚没想到秦颂亭还没醒,所以进来后,也不敢直接进他的屋子。
只是一转头,却看到窗子被推开,秦颂亭靠坐在软榻上。
乌发如倾洒的瀑布一般落下,一身白色丝绸的中衣有些松垮地穿在他身上。
整个人都尽显慵懒姿态。
他微微挑眉,像是在询问宋娴晚一般。
不得不说,这人的皮囊的确很蛊惑人。
“有人要打我,我只好来寻表哥了。”
宋娴晚轻轻眨眼,对着秦颂亭说出这句。
那双眼眸中满是依赖,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多好呢。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不等秦颂亭问,外面的人说的话也是越来越过分。
宋庭丰还不知自己要倒霉,横行霸道惯了,可以说,在整个柳州就没有他怕的人。
他仗着自己人多,直接招呼自己身后的人上前。
白霖并没有出剑,这也让宋庭丰更加嚣张。
他以为白霖是怕了,甚至还一瘸一拐地上前威胁他:“小子,你要是跪下求我,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一把飞镖直冲着宋庭丰的手腕而去。
他的衣袖被飞镖钉在朱红门框上,鲜血顺着鎏金雕花纹路蜿蜒而下。
刚要惨叫,第二枚飞镖擦着耳畔掠过,削断一缕发丝钉入身后古槐,树身竟被震得簌簌落花。
秦颂亭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月白中衣外随意披着玄色鹤氅。
晨光为他镀上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他指尖把玩着第三枚乌金飞镖,寒光在宋庭丰惨白的脸上游移。
“倒不知,宋家的规矩是卯时三刻喊打喊杀。”
飞镖突然脱手,贴着宋庭丰脖颈钉入槐树,这次连树皮都迸裂开来。
宋庭丰本就腿脚不便,被这么一吓更是直接摔倒在地上,衣袖被扯烂,更显狼狈。
“你……”
“你的事,何时能办完?”
宋庭丰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秦颂亭,满眼不耐。
他睡眠本就浅,一丁点动静都能让他惊醒。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宋庭丰给吵醒,秦颂亭的心情能好才怪。
跟在他身后的宋娴晚知道这话是问的自己,所以她小声回了句:“很快。”
“你,你就是秦颂亭?”
宋庭丰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作死地又问了句。
男人冷呵一声,再看向宋庭丰时,那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宋庭丰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可也不敢和秦颂亭硬碰硬。
“我和自己的姐姐叙旧,秦表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思来想去,宋庭丰说出这话,叫一声表哥就是表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他胡说,刚刚分明是要打我。”
宋娴晚一脸害怕的模样躲到秦颂亭身后,还不忘扯住人的衣裳,擦了擦手上的脏污。
“你!我何时要打你了,长姐许久不回家,我只是有些着急,一时失了分寸而已。”
宋庭丰刚刚险些被秦颂亭给杀了,此时心中正憋着一股气呢。
都怪宋娴晚这个贱人,今日他必定要她不好过。
但有秦颂亭在前面挡着,宋庭丰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先用话将宋娴晚给哄出来。
“这人怎么谎话张嘴就来?”
他说一句,宋娴晚就顶嘴一句,总之能让宋庭丰心里不爽,她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宋庭丰气得牙痒痒,手都紧握成拳。
秦颂亭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给了白霖一个眼神。
下一瞬,长剑已经抵在了宋庭丰的脖颈上。
“滚。”
看着白霖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个字。
宋庭丰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去。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秦颂亭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宋娴晚。
宋娴晚这才从秦颂亭身后探出脑袋,脸上的害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
“又得表哥搭救一次。”
秦颂亭不语,收回视线,将衣服拢了下,转身走进去。
宋娴晚想跟上去,却被白霖伸手拦住。
“爷一夜没睡,还请表姑娘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宋娴晚抿唇,而后开口道:“那表哥先休息,我待会儿再来。”
等她转身离开后,秦颂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
“你有没有觉得,宋娴晚有些不同。”
闻言,白霖迟疑地摇摇头:“属下也没和表姑娘怎么接触,的确看不出不同。”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秦颂亭伸手合上窗子,出声问了句。
“已经找到了,只不过是条忠心的狗,不肯说。”
上次秦颂亭来柳州,李玉看准了他,便设计让张三婆出现。
那时候秦颂亭想借秦舒怡身边的人让宋娴晚露出破绽,便顺势而为。
只不过向来都是他算计人,而不是别人算计他。
胆敢算计他,就做好此生都不得安宁的准备。
“看好他,我有用处。”
秦颂亭淡声吩咐,嘴巴再硬,再忠心也无妨。
天底下,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白霖走出屋子,秦颂亭却是再也没了睡意。
这边的宋娴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等在那的宋庭丰。
“宋娴晚,跑得了和尚你还跑得了庙吗?”
他就不信秦颂亭能一直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