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丰觉得就这样算了,实在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所以在小厮抬着他要离开时,他让人掉头,直接回了这里堵宋娴晚。
“他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吗?”
看着宋娴晚瘦弱的身板,宋庭丰冷笑一声。
“原来蠢和坏,真的能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宋娴晚不以为意的讥讽出声,这无疑于是直接点燃了宋庭丰心里的那股子火。
“小贱人!”
“给我打,我就不信在宋家我还收拾不了她。”
话音落下,宋庭丰不由得意地看向宋娴晚,可却没在她脸上看到丝毫的惊慌。
“你若是能在宋家收拾了我,宋少华又为何要把我留在这里?”
“用用你的猪脑子想想。”
宋娴晚毫不客气地吐出这句,还没等宋庭丰做什么,远处便传来管家的声音。
“少爷,少爷,老爷正找您呢。”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到宋娴晚,还特意行礼。
宋庭丰皱眉道:“没看我忙着呢?”
“少爷,老爷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去晚了……”
话没说完,宋庭丰也像是想起了宋少华生气的样子。
他气冲冲地瞪了宋娴晚一句,伸手指了指她。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宋娴晚看着宋庭丰被管家还有小厮扶着离开,眸中划过几分杀意。
面对这么一群不要脸的人,她当初究竟是怎么忍了那么久的。
宋庭丰跟着管家到了宋少华的书房后,只见书房内还有自己的母亲在。
“爹,您喊我什么事?我还着急处理宋娴晚那个贱人呢。”
他没察觉到李玉给他的眼神,口中还说着肆无忌惮的话。
宋少华满脸不悦地转过身来,开口便是要他跪下。
“孽障,给我跪下!”
听到宋少华这么说,宋庭丰这才想起去看自己母亲的脸色。
“老爷,丰儿还年少,要怪就怪我教导不严。”
“你以为和你脱得了关系?”
李玉还想用以往哄宋少华的手段来哄他,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宋少华根本不买账。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当触及根本利益时,可不会念旧情。
“秦颂亭在宋府,你还敢当着他的面跟宋娴晚叫板?”
闻言,宋庭丰反应过来,握紧拳头:“他跟爹告状了?”
这个秦颂亭,还敢将事情捅到宋少华面前。
宋少华冷哼道:“你追着宋娴晚满府跑,还被秦颂亭险些伤了性命的事,还需要他告状?”
他就算再喜欢这个儿子,但要是秦颂亭拿这件事发作,宋少华也没办法。
他不是惹不起永宁侯府,他是惹不起秦颂亭,惹不起他背后的人。
“分明是他先对儿子出手的,我半条命都要去了。”
说着,宋庭丰还露出自己受伤的胳膊给宋少华看。
李玉一看,心疼得不得了,当即就要上前。
“他就是把你杀了,我也没办法,你招惹他,就是招惹了阎王爷,知道吗?”
宋少华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
自己的儿子,能不心疼吗?
可惹了秦颂亭,那才是真的没活路。
想到这里,宋少华道:“这几日,在自己院子待着不要出去。”
“老爷你要软禁丰儿?”
李玉扶着宋庭丰,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然呢?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再惹出事来,谁也保不住他。”
说完这句话,宋少华摆摆手让他们两个出去。
再是疼爱的儿子,也不能让他毁了自己,毁了宋家的未来。
宋庭丰和李玉走出去,两人心中都是憋得慌。
“宋娴晚一回来,这个家就不安宁。”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李玉眼中划过冷意。
当年秦舒怡跟她说的话,此时又回荡在她脑海中,无论如何都驱散不去。
她握紧手,深吸一口气。
“那你就听你爹的,先不要出去,免得引火烧身。”
听李玉这么说,宋庭丰心中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多说。
而这边的宋娴晚让茯苓做的事情,很快也有了结果。
只不过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茯苓说她回了佛堂,老尼姑告诉她,有人在查她们。
不用多想是谁,都知道是秦颂亭。
也只有秦颂亭会这么锲而不舍地去查宋娴晚。
“他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
上好的狼毫笔握在手中转动了下,宋娴晚若有所思地说出这句。
而后她朝着茯苓勾勾手指,只见茯苓俯身,听到了她的吩咐。
“姑娘,这有些太冒险了……”
虽说这样有可能让大少爷打消疑虑,但稍有不慎,身后也是万丈深渊。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死一次,又怎么活。
就算能够让秦颂亭短暂的放下心中的疑虑,对她而言,也是值得的。
次日一早,宋娴晚趁着天还没亮,从宋府出去,去了常禄县。
驿丞说过要在那里见她,而她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反套住秦颂亭。
刚下过几次的雨,天边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空气中潮湿的气息混着从雪地里冒出头的青草,带来些许清爽。
小巧的马车稳稳地停在林府门口,她穿着一身白衣,从马车上下来。
朴素的大门早已爬上蛛网,隐约还能看到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宋娴晚摘下兜帽,上前一步,将大门推开。
“谁?”
里面的人听到声响,立马拔出手中的匕首。
四目相对,驿丞这才将匕首推回去。
“我还以为姑娘不会回来了。”
他轻笑,吐出这句话,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
随着人皮面具被揭开,驿丞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赵叔?!”
宋娴晚更是惊讶,几步上前,赵成点头,示意她走进屋子里。
此处被人血洗之后又烧毁,断垣残壁到处可见。
两人走进还算完好的大厅,这才有了说话的地方。
“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宋娴晚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出这句。
赵成眸中划过落寞,叹了口气:“我也以为,姑娘早就……万幸,我们都还活着。”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可我当初在驿站,一眼就认出了姑娘。”
他的语气中满是恭敬,却带着如父亲般的疼爱,险些让宋娴晚没忍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