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玄景珩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起码在身上的毒解之前,他还需要藏在药王谷里,但他没想到,追杀他的人竟然直接潜入了药王谷,想要对他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更令他头疼的是,还被林繁漪给看见了。
玄景珩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看似温婉大方,对他有情,实则心狠手辣,两面三刀,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厌恶她。
至于原因,是他发现了林繁漪的一个秘密……
夜色沉沉,药王谷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玄景珩伤好了许多,本来想探查药王谷一番,没成想却撞见林繁漪正在跟人说话。
而那个人,就是她身边的傀儡——十一。
字里行间透露出十一是她暗中炼制的生傀,表情里写满了疯狂和偏执。
看着林繁漪的脸,玄景珩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厌恶,他虽早就察觉到她并非表面那般温婉善良,却没想到她竟如此阴毒,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炼制成傀儡。
他虽然也心狠手辣,但向来是说杀就杀,不搞这种手段。
玄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一想起林繁漪平日里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模样,他更觉得恶心,她的每一分温柔,背后都藏着算计与自私。
后来他暗中打听到,林繁漪年少时曾倾心于一个名叫云成玉的男子,云成玉是剑尊的三师兄,乌逢云家的前少主,她对他情根深种,然而他却始终对她冷淡疏离,甚至在她表露心迹时直言拒绝。
而玄景珩猜测,那个云成玉,大概就是十一。
身份暴露之后,他跟林繁漪达成交易,她替他治病解毒,他替她隐瞒云成玉被炼制成了生傀的事情。
在他看来,感情,不如把柄有用,与其虚情假意,不如各取所需。
拿捏把柄的玄景珩骤然翻脸,威胁了林繁漪,这段时间他也装累了,很不耐烦:“林繁漪,你是个可怕又恶心的女人。”
他突然翻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从这一刻起,玄景珩对林繁漪的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破,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冷漠与疏离,甚至在她靠近时,眼中会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厌恶。
一开始的时候,林繁漪接受不了他的转变,好似被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欺骗了一样,表现得十分难过,但两人毕竟没有多深的感情,她喜欢玄景珩,更多的,是喜欢自己的想象。
这股情绪消散之后,她只觉得丢脸、恶心又愤怒。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不择手段,也必须要弄到手,只要是她厌恶的东西,就算费尽心机,也一定要解决掉。
见玄景珩吃下了丹药,林繁漪在心中冷笑一声,每次吃之前都要试药又如何,任凭他再警惕,她都会有办法下手的。
她冷声说道:“既然今日的药吃了,那我就先走了。”
玄景珩笑容不变:“不送。”
林繁漪现在看不得他这张脸,拂袖离去。
乌竹眠没有久留,径直去了侧院,李小楼用了高阶隐身符,虽然看不见人,但她能感受到符阵波动的位置。
现在不是交流的好时机,两人默契地到侧院会合。
李小楼第一时间去看乌竹眠的状态,见她状态很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乌竹眠周身有伪装,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变了,只是小声地说道:“小师姐,我已经弄清楚了,操纵生傀的密钥,就藏在林繁漪的储物戒里,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乌竹眠点点头,没忘记正事:“你继续看着三师兄,我现在去一趟药王谷禁地,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从一开始到药王谷,她就莫名在意这个禁地,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李小楼已经很熟练了,摆摆手:“放心,你去吧。”云成玉现在还在正院,她得过去看着。
乌竹眠这才转身朝禁地的方向去。
药王谷的禁地名为“幽寂渊”,位于谷中最深处,四周被高耸入云的峭壁环绕,终年云雾缭绕,与世隔绝。
乌竹眠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禁地入口处。
她扫视一眼,看见旁边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碑,碑上刻着“生死之门,擅入者死”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迹斑驳,萦绕着大能残留的剑意,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却依旧凌厉。
再往里一点,一道无形的结界如天幕般笼罩,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仿佛一层薄纱,却又坚不可摧,结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灵——此地不可擅入。
不仅如此,结界上还有百万重禁制层层叠加,如同无数道锁链,将禁地牢牢封锁,每一重禁制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有的如烈火般炽热,有的如寒冰般刺骨,有的则如雷霆般狂暴。
这些禁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屏障,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