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都可以替你直接休了她。”陆母沉着脸,瞪着眼睛盯着陆观道。
这话听着就让人发笑,苏筝勾了勾唇,视线落在古玩上。
苏半夏下的重本还是有点用的,都能让一向顺着陆观的陆母跟他吵起来了。
“妈,清朝都亡了。”苏筝淡淡扫了一眼,轻声道。
陆母没好气地瞪着苏筝,咬牙道:“我说的是孩子的事!你现在还不生那等什么时候?等我死了?”
这些年的接触苏筝多少也了解陆母,能说这话也是气到了极点。
不等她张口,陆观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喊道:“妈,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能不能别闹了?”
陆母冷哼一声:“你要是早早地生了孩子,我能跟你闹?”
“孩子会有的,阿筝已经在备孕,调整好状态就会有孩子。”陆观耐着性子解释道。
陆母一听,刚才的怒意全都烟消云散,她欣喜地看向苏筝,向她确认道:“真的?”
没等她回答陆母的目光又落到陆观的身上:“那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见她那么热络于孩子的事情,苏筝脸色一沉,视线下垂,落在小腹上的眼神逐渐严肃。
“就算怀孕那也是我的孩子,和对不对的起陆家没关系。”
看着苏筝真的不高兴了,陆观连忙道:“行了妈,这件事情就这么说了。以后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否则我们就不回来吃饭了。”
陆观这话虽然说得很重,但陆母沉浸在他们愿意生孩子的喜悦当中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只是挥了挥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陆母算是消停了下来,这时餐厅的佣人走了出来。
他提醒道:“夫人,少爷,少夫人可以用膳了。”
“爸不在,我们先去吧。”陆观说着牵着苏筝的手就要往餐桌旁走去。
这时,陆母收敛脸上的喜悦连声道:“先别着急,今天晚上还有客人。”
不知怎么的,这客人二字忽然让苏筝眉心微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客人?谁来?”陆观好奇问到。
陆母笑了笑:“一会就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的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伯母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苏半夏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走到苏筝和陆观的中间。
她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挤了进来,分开了两个人。
陆观被挤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一步,随即错愕的视线笔直地看向苏筝。
他紧张得刚想张口,但看见苏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继而看向苏半夏,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苏半夏的余光在苏筝完好无缺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即笑了笑道:“吃饭啊,伯母邀请我来的。”
有陆母这个挡箭牌在跟前,就算是陆观也没办法说她太多。
她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苏筝,笑着道:“伯母和我关系好,这来陆家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陆母顺势道:“行了人齐了,吃饭去吧。”
一入餐桌,苏半夏伸手招呼着佣人:“还站着干什么?倒水。”
佣人一愣,后知后觉的上前,停在苏半夏身边时候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
怎么少夫人的妹妹比少夫人还像是拿这当自己家了。
她这熟络嚣张的态度让一侧的陆观如坐针毡,吃饭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恨不得立马带着苏筝从陆家离开。
而餐桌上,除了陆观之外的其余几个则都是面带笑意。
尤其是苏半夏,在陆母说完自己在妇联会上帮了她不少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甚。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聊得火热,而苏筝从头到尾都只是淡淡的吃着饭,全然没将她们放在眼里。
饭后,她更是一个人去院子里面躲清净。
然而她想清净有的是来找她麻烦的。
看着苏半夏在自己身侧坐下的模样,苏筝只是挑眉淡淡问道:“为什么要阻止我离开,我离开不是对你来说更好?”
“我一走,陆太太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她转身,四目相对之时两个人之间流露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苏半夏垂眸认真想了一下:“我没有啊。”
“我从来没有阻止你离开,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名声。”
苏半夏起身,居高临下的视线看向苏筝:“我要是不阻止你把手上的东西放出去,我岂不是成了众人指摘的对象?我要的陆太太不是这样的。”
“所以苏筝,如果你想走就偷偷摸摸地离开,我绝不会阻止你并且会把你离开的事情瞒的死死的。”
苏筝垂眸一笑,她起身,直视着苏半夏的眼睛笑道:“想得挺美。”
“苏半夏,你和陆观做尽了不要脸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想要名声?”
“你自己听听,这话不好笑吗?”
言外之意,这些东西一定会面世。
苏半夏神色陡然一变,她恶狠狠地盯着苏筝:“你就一定要毁了我?毁了阿观?苏筝你别忘了当初是怎么扶持他走到现在,如果真因为这件事情毁了......”
“所以,他就这么回报我?”苏筝冷笑着,黑瞳和这夜色融为一色。
屋内,听到门外响动的陆观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
远远的便感觉到不远处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吓得后脖子冷汗涔涔,小跑着上前捏着苏筝的双手:“怎么了?”
见她没回答,陆观立即转身对着苏半夏呵斥道:“是不是你又惹你姐不高兴了?”
苏半夏气得满脸涨红:“阿观,这个女人现在这样对你都是装出来的!你看清楚,苏筝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的话让陆观愈发生气,她怎么能这样说他的阿筝呢?
他的阿筝为他安排好一切,手写了上百封请柬。
他怒视着苏半夏,一字一句道:“我的阿筝就是最好的!”
“她能好?我就差劲了吗?”苏半夏被冲昏了理智,她捏着拳头盯着陆观:“没有什么时间比今晚更好,阿观,今天就当着苏筝的面讲清楚!”
“什么都讲清楚!”
闻声,陆观眼眸狠狠一颤,他下意识的看向苏筝,见她眉头微皱,狠厉的视线如刀子的一般朝着苏半夏射去。
那带着警告的眼神冰冷刺骨,苏半夏咬牙切齿,狠狠地跺了跺脚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