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四周的讨论声逐渐平息,所有人都用一种可怜惋惜的目光落在这英俊的男人身上。
见他悲痛欲绝,警方便将人放了进去。
陆观跌跌撞撞的靠近的那块白布,临近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先生,现在请您辨认一下这尸体是否是您的妻子。”
一侧警察俯身,正要掀起那白布时手上一顿,提醒道:“您做好心理准备。”
陆观一双瞳孔猩红,他微微阖眸,点头:“掀开。”
白色的罩布缓缓揭起,一张被水泡坏的,浮肿到看不出的男女看不清五官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眼前女人的模样给他带来的冲击和震撼让他久久未能回神。
“这......”
就在他想否认时,余光忽然注意到那条被勒紧在尸体右手手腕上的手链。
在认出手链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窒息到就像是泡在水中。
他发了疯似的去抓着那戴着项链的手,哽咽着的声音颤抖:“是......是阿筝。”
男人崩溃痛哭:“这是阿筝最喜欢的项链,她戴了很久很久。”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京都很流行这种款式,每家店都卖空了,是他找了好几条渠道才将这条的项链带回来。
他仍旧记得当初阿筝收到手链时那开心的模样。
可现在,定情的项链成为了的认尸的关键,那张灿烂明媚的笑容永远也不可能重新绽放在眼前。
他的阿筝,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陆先生,请您节哀。”
江边冷风簌簌,灌入寒冷却抵不上心底的半点。
他爱苏筝,从来都毋庸置疑。
可他从未想过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阿筝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一侧,警察沉默着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发泄,直到男人抽泣着的声音逐渐减弱他这才上前:“很抱歉陆先生,尸体可能还没办法让您带回,麻烦您先跟我们回一趟警察局录一口供。”
陆观呆愣愣的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尸体,直到那尸体上了车,他才逐渐回神,点头:“好。”
江边被处理干净后又恢复如常,陆观则和警方去警察局录了一遍口供。
他详细描述了苏筝出事当天的情况,最后警方合上笔录本,认真的看着陆观道:虽然您认尸了,但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一个基因比对,请您回家看看是否还留有发丝。”
“确定之后,您就可以将尸体领回去。”
听到这,陆观恍惚的神色闪过一丝焦点,是不是尸体也可能不是阿筝的呢?
当这样的念头闪过,那一条戴在尸体手上的项链一遍遍的冲击在眼前,似乎不断的在让他承认。
那就是苏筝。
陆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察局出的来,又怎么回的陆园。
等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阿筝的梳妆台前。
这个房间乃至整个陆园到处都充斥着阿筝的身影,每一个角落,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和阿筝精心布置的成果。
可如今,所有甜蜜的回忆都成为了扎向他的利刃。
陆观垂眸,余光落在梳妆台上苏筝遗落在上面的几条栗色长发。
他伸手捻着发丝,一双漆黑得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犹豫再三,举着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他实在没勇气将这些送到警察局,他怕。
怕知道那女尸真的是苏筝,那样他还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机的猝不及防的响起。
是警局打来的催促电话。
陆观纠结暗淡的神色忽然一狠。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证明对方不是阿筝,他也不想错过。
陆观还是将头发送到了警局,对方告知他基因比对需要时间,等结果出来就会通知他。
也就说明在结果未出之前,他要日夜煎熬。
......
与此同时,国外。
苏筝回到家后反反复复看着b超单上那一点初具人形的胚胎,心底涌出来的暖意将这段时间的阴郁驱散了不少。
在加上这两天有季邶陪着,陌生环境所带来的不安也有了很大的安抚。
季邶看着她一点点的从前一段破碎的婚姻走出来,也替她高兴。
他将一早采买好的食材放入厨房,很熟练的系上围裙:“阿筝,晚上做点中餐?”
季邶的手艺很好,连带着这两天苏筝的嘴巴都变刁了,她点了点头:“好。”
她随后说了几道菜,季邶弯着双眸看向她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宠溺:“嗯,好。”
不出一个小时,季邶便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色香味俱全,很快勾起了苏筝的食欲。
她吃着,抬头看向季邶问道:“你最近都在陪着我,公司那边没事吗?”
季邶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笑着道:“没事,对了,有样东西,我一直想给你。”
苏筝抬头看向他:“什么?”
说话间,季邶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在苏筝疑惑的视线下递了出去:“之前就想给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接过盒子,一打开的眸中满是惊讶。
“夜明珠?这不是你之前花了大价钱拍下的吗?”苏筝错愕的看着季邶。
之前她的确很想要夜明珠。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夜明珠竟又回到她的手上。
苏筝眉头微拧,想都不想合上盒子,重新还给季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那时候就想送给你。”季邶说。
“苏筝,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夜明珠,所以留意了,直到游轮上我才看见同款夜明珠。”
男人语气轻轻,深邃的眼眸盘桓着的情绪逐渐的浓稠,深厚。
他说:“苏筝,就是为了你,我才拍下。”
“所以,收下吧,只有在你的手上,它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季邶的话让苏筝无法拒绝,她重新接过夜明珠打开:“季邶,谢谢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说谢谢,都是我自愿的。”
苏筝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季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错愕。
见她此时的模样,季邶紧捏着落在桌面上的双手。
既然话说到这,不如全部说清。
男人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漆黑富有侵略性的双眸透过长桌笔直的落在苏筝的身上:“阿筝,陆观说的没错,我对你的确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