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还真就激起了孟星熠的胜负欲。
他拉着沈朝雾进来。
反正包厢桌子大,再多个孟星熠,也仍旧宽敞。
孟星熠站在傅鸣身旁,像根针似的杵在那儿,“喂,怎么称呼?让一下位置呗,我想坐姐姐旁边。”
他不关注娱乐圈,也不认识傅鸣这张脸。
只觉得这个男的长得怪好看。
如果不是孟星熠的脸也足够抗打,面对傅鸣,还真有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但孟星熠长相同样不差。
而且他背景厉害。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孟少爷,压根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自卑是何物。
只知道他喜欢的,无论用什么手段,最后也只能是他的。
傅鸣撩了撩眼皮。
打量这个奶奶灰卷发少年的容貌。
长得倒是能入眼。
不过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半点男人的阳刚之气。傅鸣下意识挑剔孟星熠。
沈朝雾什么眼光,这种男人,到底哪里配得上她了?
傅鸣穿着薄薄的宽松黑色t恤,胸前印着一串英文字母,露出来的手臂冷白有力,肌肉线条十分漂亮。
虽然肌肉并不过分夸张,但让人看了,总觉得害怕。
很有力量感的少年。
不过,孟星熠也不是完全没有眼力见,在场的三个男的,除了傅鸣,另外两个他都认识。
一个是靳尧。
再一个,就是周京渡。
靳家是海城金字塔顶尖的豪门,靳尧则是海城屈指可数的权贵,惹了靳尧,孟星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十里江南。
周京渡就更不用说了。
惹了周京渡,一死一个准。
孟星熠不蠢。
在座的三个情敌,也就傅鸣看上去弱了吧唧,最好惹了。
对,他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孟星熠丝毫不觉得丢人,见傅鸣不怎么想理他的样子,伸腿踹了两脚凳子,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喂,怎么不理我?”
他声音软。
听上去不像是动火的样子。
但孟星熠的脾气其实挺臭的。但凡认识孟星熠的二代,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递一根烟。
听起来虽然有点中二。
但孟星熠确实称得上是海城小霸王。
也就在沈朝雾面前稍微收敛一下脾气。
这踢凳子的动作,看的沈朝雾一阵心惊肉跳。
傅鸣脾气也不算好。
这两个炸药桶碰在一起,不把屋顶掀翻都是奇迹……
孟星熠面无表情时,也是可爱的,精致柔和的五官颜色浅淡,嘴角噙着一丝甜甜的笑容,有种奶拽的无辜感。
像是奶龙发飙。
谁见了都想笑。
相比之下,傅鸣就凶多了。
浓眉微挑,冷白的肤色衬得眼珠格外的黑,像是打翻的墨汁,甚至比墨汁还要再黑三分。
唇角弧度散漫。
仿佛在笑,眼底却星点笑意也无。
沈朝雾没看过傅鸣真的发火的样子,但她莫名觉得,傅鸣打架,是真的会出人命。
连忙挡在孟星熠面前,沈朝雾露出一个称得上安抚的笑容,眼神疲惫,“没事,你坐在这里,不用换位置。”
“孟星熠,你过来,坐这边。”
靳尧和周京渡之间,有一个空下来的座位。
沈朝雾拉开椅子,招呼孟星熠坐下。
如果是别人,她懒得管。
就算是打到躺在地上,被救护车抬走,沈朝雾眼皮抬都不带抬的。
上次在沈氏的地下车库,傅鸣和靳尧打得那样凶,沈朝雾从头到尾不也一句话都没说么?
因为她不在意。
但是孟星熠确实有点特殊。
上辈子在周家那冰冷的三年,孟星熠是唯一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或许孟星熠只是随手帮忙,就像看到路边一只被淋湿的野狗野猫,动了恻隐之心,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给她……
沈朝雾依然感激他。
她得到的温情不多,所以沈朝雾会一直记得。
孟星熠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他才不想坐那两个煞神中间呢。
“不要,我要坐在姐姐身边。”孟星熠不肯妥协。
气氛瞬间僵持。
周京渡觑了少年一眼,没什么情绪,孟星熠却被吓的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想跑。
压迫感太强了!
到底谁能和周京渡对视超过三秒啊!!
孟星熠强迫自己淡定,在姐姐面前,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丢脸。
挺起胸膛,他恶狠狠瞪着周京渡,语气自以为凶狠,“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说不坐就不坐。”
周京渡语气平静,“你坐不坐。”
“……”
简单的四个字。
落在孟星熠耳边,就自动翻译成了另外几个字:你想不想死。
他一激灵。
下一秒像是会瞬移,立马乖巧坐下。
坐姿简直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要端正。
沈朝雾:“……”所以周京渡的话才管用是吧。
孟星熠一脸假笑,“坐下了。”
气氛安静到一种诡异的地步。
谁都没先说话。
还是沈朝雾先打破寂静,她问服务员重新要了一份菜单,抬头看向桌子对面委屈巴巴的孟星熠,“那个,你还要吃什么吗?”
桌上的菜都是他们三人点的。
孟星熠不一定会喜欢吃。
不等孟星熠回答,傅鸣阴阳怪气嘲讽道,“他自己没长嘴吗?想吃饭自己不会开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巨婴呢。”
沈朝雾:“……”
傅鸣依旧稳定发挥,战斗力强的可怕。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
“嗯……”
“姐姐照顾我,姐姐对我好,你有意见吗?”孟星熠笑起来时,脸颊两侧的酒窝甜蜜乖巧,让人忍不住心软。
但这不包括傅鸣。
傅鸣只想撕烂他的嘴。
下一秒,孟星熠唇边笑容不变,继续说,“有意见就滚出去行吗?别在这里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咬到我了,我还得去打疫苗,麻烦。”
嘶……
沈朝雾惊呆了。
不是。
孟星熠战斗力这么猛的?
她都不敢看傅鸣是什么表情。
“哐当——”
傅鸣站起来的动作又快又猛,椅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脸色发沉,眼神是阴森森的恐怖,唇角上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舌尖轻抵颊侧,然后喉咙溢出一声轻讽的低笑。
“我是狗,你又是什么不要脸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