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又pK了几把游戏,毫无疑问,周京渡输得很惨。
深夜十点钟。
给孟星熠和沈朝雾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他不常用外卖软件,捣鼓了半天,才捣鼓明白。
沈朝雾也不常喝奶茶,她虽然口味偏甜,但平时喜欢喝咖啡多一点。她不明白这种又甜又腻的奶茶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
她担心摄入糖分过多,皮肤会老化。
但今晚的奶茶出奇好喝,
淡淡的奶香味中漂浮着一丝甜意。
沈朝雾喝了几口奶茶,就起身回房间了,换作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睡觉了。
孟星熠没有拦她。
少年翘着二郎腿靠在软和的沙发上,视线从始至终都聚焦在沈朝雾身上,一秒都没有离开过。
直到看不见沈朝雾的身影,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茶几上的那杯奶茶一直没有被动过。
起哄让周京渡买奶茶的是他,不喝的也是他。
周京渡无所谓。
他睨了少年一眼,漆黑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是令孟星熠捉摸不透的难懂。
“睡觉吗?”孟星熠见男人操控着轮椅想要离开,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还是再玩两把游戏?”
“这种游戏?”
周京渡挑眉,他嗤笑一声,“算了。”
“……”
孟星熠挑了挑眉,标志着男人性征的凸起喉结上下轻慢地滚动一圈,无辜天真的长相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
他好奇,“为什么对沈朝雾感兴趣?”
这不难看出来。
周京渡是一个情绪很淡的人,就算没残疾之前,也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挑起他的情绪波动。
神态散漫而冷漠。
但是在沈朝雾面前不一样——
他会怒,会笑。
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算被孟星熠挤兑嘲讽,也丝毫没有掀桌子的怒意,反而似笑非笑地承受着孟星熠的挖苦讽刺。
这太不像周京渡的性格了。
沉默几秒,孟星熠又道,“我换句话说,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沈朝雾?”
偏偏是他也喜欢的沈朝雾。
为什么要跟他争?
孟星熠一点都不喜欢竞争。他想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有人把他想要的一切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选。
但沈朝雾不一样。
她难以捉摸。
孟星熠看不到她的心。
本来就很没有胜算了,就连周京渡这样强大无可匹敌的男人都对沈朝雾有心思,孟星熠更没有丝毫把握。
周京渡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沉香珠手串。
檀香袅袅。
模糊了男人俊美立体的眉眼。
他思索片刻,为什么偏偏对沈朝雾感兴趣……?
想不出来答案。
“这需要答案吗?”周京渡理所当然地说,“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沈朝雾感兴趣,不是么?比如你,比如靳尧。”
沈朝雾长得漂亮。这种漂亮是具象化的,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很难说出沈朝雾长得不漂亮。
男人都是看脸的动物。
看到漂亮的女人而心生好感,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周京渡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孟星熠讽刺他,“你真肤浅,你和别的男人一样肤浅,你们都是喜欢姐姐的脸,而不是喜欢她的灵魂和品格。”
周京渡:“……”
灵魂?
品格?
这太泛泛而谈了。
周京渡垂下眼皮,他只觉得孟星熠这令人发笑的言论太过超乎想象,“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九了。”
“对,我十九了。”
孟星熠不懂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但他年纪小,长得也显小。
要是换上校服,就算是扮成高中生初中生都毫无违和感。
只不过孟星熠个子太过高挑了,脸蛋过于秀气了,这样吸睛的搭配,无论走到哪都会是人群的焦点。
周京渡说,“你不喜欢沈朝雾的脸吗?”
孟星熠:“……喜欢。”
“我当然喜欢!”
他如果不喜欢沈朝雾的颜值,怎么会在小时候就一眼认定沈朝雾?又怎么会眼巴巴地暗恋沈朝雾十多年?
说白了,还是看脸。
周京渡冷笑,“你不也是肤浅?”
孟星熠:“……”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没有任何本质区别,就算你不肤浅,我们对沈朝雾的感情也是一样的,是平等的。”
喜欢脸,和喜欢心,这两者之间有区别么?
周京渡认为没区别。
孟星熠思考几秒,语气幽幽地说,“我们不平等。”
周京渡:“……?”
“你和姐姐住一起,但是我没有。”孟星熠心里很酸,“除非你也让我搬过来住,我就承认我们是平等的。”
“……”
周京渡都无语了。
他冷笑一声,“我管你平不平等。”
说完,在孟星熠一脸受伤的表情中离开了,没有一丝内疚和负担。
对情敌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周京渡冷冷扯了扯嘴唇。
凌晨一点钟。
房间里。
沈朝雾在失眠,翻来覆去迟迟睡不着觉,眼皮沉得快要耷拉在一起,意识却无比清醒。
她终于体会到沈晏舟失眠是什么感觉了。
脑袋里像是有人在跳广场舞。
可能是那杯奶茶里有茶多酚,沈朝雾想。
门口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声响,动静不大,但沈朝雾处于亢奋状态,也就听的格外清楚。
下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没有节奏。
像是胡乱敲了两下,没指望沈朝雾会开门似的。
“……”
她深吸一口气,把毛衣外套裹在身上,本就单薄的脊背看上去更纤细,像是纸片似的,轻飘飘,风一吹就被刮走了。
打开灯。
走到门口,拉开门,面无表情地抬眸看过去。
没人。
“?”
一低头,和抱膝坐在门口的孟星熠对视个正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沈朝雾懵了,“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住哪。”
少年可怜巴巴的。
细软蓬松的头发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湿漉漉的棕色瞳眸像是水洗过,清澈分明,孟星熠眨巴眨巴眼睛,企图唤醒沈朝雾的同情心,吸了吸鼻子,“外面好冷呀姐姐……”
“冷吗?”
沈朝雾疑惑道,“现在是夏天,我都看到路上热死好几只癞蛤蟆了。”
孟星熠:“……”
“哦不对,是好热呀姐姐。”他从善如流改口,“姐姐让我去你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