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景衍与魏曦相对而坐,一同享用午膳。景衍手中的筷子轻点,双眸微微含笑,率先打破宁静:“昨日石忝和付源在酒楼大打出手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连圣上都听闻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这一招,当真是一石二鸟。”
魏曦抬眸,灵动的眼眸眨了眨,俏皮中带着几分期待:“接着说,你明知道我想听的可不止这些。”她精心策划这场纷争,挑拨离间,怎会仅仅满足于看他们狗咬狗般的闹剧。
景衍轻笑出声,宠溺地摇摇头,无奈却又配合:“我自然知晓你心中所想,定不会让你失望。”否则,一场简单的斗殴,又怎能闹到圣上的耳中呢?
“他们在酒楼的言语间,疑似提及暗箱操作、收买官位之事,圣上龙颜大怒。户部侍郎和魏顾皆被革职查办,石忝与付源也被明令禁止参加科举。”景衍说完,温柔地注视着魏曦难掩笑意的嘴角,轻声问道,“如此,可还满意?”
“太满意了!”魏曦笑容灿烂,心中满是畅快淋漓之感,“简直开心得不得了!”这意味着魏顾和付源的仕途彻底断绝,再无翻身之日。她光是想象着魏莺得知这些消息时的表情,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该!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报应。
魏曦畅快地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魏顾如今居住的宅子想必也被朝廷收回了。让我想想……他肯定搬到了给魏莺购置的那座小宅子。”
那宅子地处京城最偏远之地,近乎荒郊野外,规模不过比魏府的一个院子略大些许。以魏顾如今的财力,也只能买下这般居所了……
与此同时,在那偏远的小宅子里,魏莺已然崩溃。
“爹……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仿佛置身梦中,难以置信,自己堂堂伯爵爹爹竟突然被贬,丈夫被禁考,娘亲也惨遭害死。
魏顾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自觉无颜面对女儿,只能单手掩面,沉重地点点头。
“砰!”魏莺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云端骤然坠入地狱。
“这……这怎么可能呢?”魏莺喃喃自语,“这怎么……这怎么可能!”她突然疯狂大喊,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连连后退,“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莺儿……”付源赶忙伸手,想要安抚情绪失控的魏莺,却被她用力甩开。
“别碰我!”她恶狠狠地瞪着付源,仿佛看到世间最厌恶之物,“还有你,怎么如此愚蠢!被人算计得毫无退路!”她瞬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魏曦的手笔。此刻,她满心愤怒,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狠狠痛骂付源这个蠢货。
付源一脸茫然,只当她疯了:“你在说什么啊?”
魏顾却猛然回过神来,他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是说……魏曦?”仔细回想近期发生的种种,魏顾双手猛地一拍,笃定道,“一定是她!你娘就是被她害死的!”
“是她,她害得我们一无所有了!”魏顾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情中满是恐惧,“她肯定还会出手。她是在复仇,她要我的命!”
“报仇?”魏莺满心疑惑,“爹,你在说什么?什么报仇?”她知道魏曦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报复前世,可父亲口中的报仇又指的是什么?难不成,父亲也重生了?
魏顾像是被抽去了脊梁,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重重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过往,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懊恼与自责,嘴里连声哀怨:“造孽啊……真是造孽!”
事到如今,局面已无法挽回,再隐瞒也毫无意义。魏顾神情痛苦,缓缓开口,将多年前的秘密和盘托出,包括魏莺是他与文惜亲生女儿一事。
魏莺呆立当场,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活了两世,这些事情她竟然丝毫不知!
“原来我真的是伯爵小姐!”魏莺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那自己岂不是白白受了许多欺辱?
而且如果早知道自己是魏顾的亲生女儿,那些争争抢抢又有什么必要?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
“啊——”巨大的情绪冲击让魏莺彻底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水吗?”她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瞪着魏顾。
魏顾没见过魏莺这幅暴躁泼辣的模样,更没想到平日温柔商量的女儿竟然会骂自己!一时间震惊无比:“莺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