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心中不禁冷笑两声。
这孟军还挺记仇,就因为他没借钱,三番两次说酸话就算了,竟还想背后使这种把戏。
他当即往旁边一闪蹲下假装系鞋带,抬头就见孟军的拳头一下砸在陈庆刚的后背上。
“孟军,你打我干什么?”
陈庆刚本来跟孟军就不对付,这会儿逮到把柄哪肯罢休,当即转身推搡了一下孟军。
没有让谢阳倒霉,反而打在陈庆刚后背上,孟军有些恼怒,才想道歉,陈庆刚已经推搡过来,这哪里能忍,孟军当即推搡回去,“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小气干什么,砰你一下怎么着了,你是个大姑娘怕碰到吗。”
“你这是找茬是吧。”
两人吵吵嚷嚷的就打了起来。
“别打架,别打了。”
谢阳等人连忙拉架,但谢阳不拉陈庆刚,只去拽孟军的胳膊,王林原本想去拉陈庆刚,见许卫东去拉陈庆刚了便过来帮着拉孟军。
但许卫东什么性子的人,将这事儿看的一清二楚,拉陈庆刚也是拉虚假,陈庆刚一拳头直接打在孟军的脸上。
“陈庆刚你找事儿是吧,老子跟你没完。”
可惜孟军想要去还手,胳膊又被谢阳拽住,根本打不出去。
这时候王立新从前头过来了,大声道,“别打了,陈庆刚,你停手。”
陈庆刚没吃亏,当即哼了一声就此罢手,孟军不依不饶,“陈庆刚你得给我个说法。”
“给你什么说法?”陈庆刚喊道,“难道不是你先打我的?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呢。”
于是王立新就询问起事情的起因经过,孟军的心思避无可避,王立新道,“孟军,这事儿本来就是你挑起,如果你还是不算完,那就只能去找大队长主持公道了。”
孟军怎么敢去,当即恨恨的扭头不说话了。
大队长虽然不是多了不起的官,但是知青在乡下生活就受到大队长的管束,知青想回城探亲,想回城工作,这些都离不开大队长的支持,一旦给大队长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想要回城难上加难。
他们还算幸运,钱有才虽然嫌麻烦,但是处事还算公道,摊上隔壁大队的大队长,那才是苦不堪言。
谢阳跟在陈庆刚后头,陈庆刚道,“刚才他是想把你推倒的吧?”
对上陈庆刚了然的目光,谢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陈哥。”
陈庆刚白了他一眼,“没事儿,有啥好吃的想着我点儿就行。”
顿了顿,“不白吃,我可以帮你干活。”
谢阳竖起大拇指道,“陈哥人就是好,可不像有些人……”
眼睛余光瞄了眼后头,孟军正阴恻恻的瞅着他们这边。
“甭搭理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谢阳发现陈庆刚这人挺有意思,喜欢占便宜也只停留在嘴上,还真没主动欺负过新知青,不像孟军,新知青来的第一晚就想占便宜。
在村里新知青除了开始借点粮食没有一点儿优待,深一脚浅一脚上山已经很困难了,从山上抬木头下来更是困难。
因为陈庆刚和孟家才打过架,于是又换了一个老知青过来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谢阳被迫摔了三次,陈庆刚都要暴躁了,“王林,你这大个子都白长了。”
陈庆刚下乡七八年,人早就跟乡下青年没多大区别,干瘦干瘦的,跟王林的大个子形成鲜明对比,这么叫嚣的时候非但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好笑。
王林也觉得不好意思,将两人扶起来说,“没办法个子高,底盘不稳,这不谢阳也摔了。”
谢阳无语瞪他一眼,“我那是被你连累的。”
几乎连滚带爬的,好歹将木头抬下山,堆积在山下那块平地上。
甭管新知青还是老知青都累的够呛。
但五个工分不是那么好拿的,起码来回跑上三趟才能拿到手。
谢阳只想收回昨天自己脑子里滚过的那句这么着在乡下岁月静好也不错这话。
干活真累。
众目睽睽之下,谢阳也没法喝灵泉,第二趟的时候就觉得胸口胀痛,脑袋接着发晕,天旋地转,而后砰的倒在地上了。
“谢阳。”
“阳子。”
知青们连忙将木头放下,朝谢阳这边奔了过来。
王立新吓得脸都白了,“孟军,快去喊大队长来,得送谢阳去医院。”
结果孟军站在那儿愣愣的不动,王立新气的给了他一脚,陈庆刚道,“队长,你们先把谢阳抬下去,我去找人。”
说完陈庆刚鄙夷的瞥了眼孟军跑了。
其他人手忙脚乱的将谢阳抬下山了,钱有才也让人赶着马车来了。
只是才将人抬上车,谢阳睁开眼醒了。
孟军躲在人群后面嘀咕,“我看这是为了躲避劳动故意装晕的吧。”
他话说完,许卫东就幽幽道,“看你说的那么痛快,该不会你以前就用过这招吧?”
周围的知青已经有人笑出声来了。
孟军脸色难看,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可许卫东却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揭过去,“不过你可能是装晕,但谢阳肯定不是,谢阳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据说有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病知道吧?挺严重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钱有才眉头拧起来,不禁骂了一声,“现在越来越离谱了,有病的还送到乡下来。”
谢阳:“……”
他缓了缓神挣扎着坐起来说,“大队长,我没事儿,家里有药,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耽误大家上工了。”
见他似乎真的没事儿了,钱有才也不想往公社去,去公社卫生所就意味着花钱,还得花大队的钱,哪有那么多钱花。
“王林,你送他回去。”
王林唉了一声,“行。”
过来背着谢阳就往谢阳住处跑。
“王林……你慢点儿……”
谢阳在王林背上整个人都要碎了,“你快把我心脏给颠出来了……”
王林瞬间慢下来,慢慢的往谢阳家去了。
其他人继续上山抬木头,王林将谢阳放到炕上,说,“兄弟,我在这儿照顾你吧。”
谢阳没眼看,王林可怜巴巴睁着大眼,就差直接说在这儿照顾他可以不用去上工了,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吃的。
但是王林不走,他怎么喝灵泉。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有我二叔送我的药,吃了也就没事了,你快去上工,不上工没有工分,没工分就没有粮食,你这大个头可能就会变高粱杆。”
“我走就是了。”
王林唉声叹气的走了。
谢阳捂着胸口,然后掏出灵泉。
外头突然有人喊他,“谢知青,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