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手一哆嗦,水直接呛进喉管里,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都跟着往外飚。
他觉得他要噶了,成为第一个被水呛死的知青。
太特么的倒霉了。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不对,连忙跑了进来,“谢知青,你咋了这是?”
薛明姗惊慌失措,明显是被吓到了,他心想要不是你突然过来也不能呛到啊。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薛明姗却误会什么,忙上前给他顺气拍背,“你怎么了这是?要不然我喊明秀送你去公社卫生所看看吧?”
“不用……咳咳咳……”
谢阳艰难的说了一句,又慢慢的端起茶缸子想要喝灵泉,却被薛明姗给夺了过去,“你咳嗽成这样可不能喝了,先把咳嗽止住才行。”
谢阳:“……”
这是来掘坟的吧。
正在这时候,屋门口突然一暗,“谢阳。”
谢阳抬头,就见辛文月进来了。
这一个个的干啥。
不过辛文月应该能给他水了吧,“文月,水……”
谢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伸手去拿茶缸子,不想辛文月因为心里不痛快,拿起来咕咚咕咚直接给喝了。
完了还说,“你这儿的水还怪好喝的,而且放了这么久也不凉。”
谢阳差点没撅过去。
他扶额,坐在炕上,看着面前的两位女同志,面无表情的问,“你们都来干嘛来了?”
辛文月瞥了一眼薛明姗,嘟嘴道,“听说你差点死了,我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
“你看到了,我命硬,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但凡辛文月晚进来一会儿,灵泉已经喝上了,现在倒好,灵泉没了,要等着再积蓄一点儿,起码等晚上,这要一不小心,直接就蹬腿离开人世了。
在这期间,他难道就要这么半死不活的躺着吗?
饭怎么吃?水怎么喝?
上厕所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见他脸色不好,辛文月关心道,“你还是难受?要不然咱们去医院吧,我带钱了。”
薛明姗也点头道,“是啊,去医院看看放心点儿。”
谢阳无奈,“没事儿,我吃了药了,等缓缓就行了。”
见她们没有走的意思,谢阳故意道,“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们不打算送走是想在这儿给我做饭端茶倒水,还是打算给我暖被窝?”
话一落,辛文月和薛明姗都明显不自在起来。
辛文月小声道,“我跟队长请假了,来东北的路上都是你照顾我,我也可以照顾你报答你的。”
谢阳觉得牙酸,“我们之前……”
“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辛文月跟谢阳好歹有点矫情,薛明姗自认为除了昨天去公社的时候的事儿没有其他交集,她过来也是这个人情才过来,再待下去反而不好。
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直接放下,“这是小米,给你补补身体,虽然不多,你别嫌弃。”
薛明姗推门出去,辛文月翘脚看了会儿,瞥见谢阳透过窗户去看外头,心里顿时有些酸了,“薛明姗挺漂亮的是吧?”
谢阳收回目光,自然的点头,“是挺漂亮。”
这种漂亮让谢阳难以形容,见一次,心痒一次,无关情爱,只是因为美的触动而怦然不已。
辛文月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心底有些酸了,“你们男人……就只会盯着漂亮的看了。”
“啊?”谢阳抬头看她,有些茫然,“你也很漂亮啊。”
辛文月眼中涌现出喜悦来,“真的?”
谢阳嗯了一声,正想再鼓励两句,突然觉得一阵胸闷疼痛,险些就晕过去。
他这状态把辛文月吓了一大跳,忙冲过去查看,“你怎么了,我叫人去……”
“别去……”谢阳一把拽住辛文月,说,“你给我烧点热水,谢谢你。”
把辛文月支出去,谢阳赶紧将盛灵泉的杯子拿出来,里头只覆盖了一点点,倒入嘴里还没尝到味儿的就没了。
谢阳欲哭无泪,看了眼抱着柴进来的辛文月,谢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他躺在炕上等着辛文月烧了水,又端过来,小心翼翼的说,“小心烫。”
谢阳看着辛文月跟花猫差不多的脸,实在生不起气来,“唉,放着吧。”
“哦。”
辛文月站在炕边,又问,“你饿吗?”
谢阳幽幽看她,“你会做?”
辛文月摇头,沮丧道,“不会,不过很快轮到我做饭了,冯媛大姐说她教我。”
谢阳又想叹气了。
“我好像不对劲。”
“嗯?”
辛文月摸摸脸,又摸摸心口,“觉得有些不对劲。”
谢阳大惊,想起被辛文月喝掉的灵泉。
说实话这灵泉除了他就家里那只四五年的老母鸡喝过,其他人还没喝过,也不知道其他功能。
“你去洗把脸。”
辛文月对谢阳有莫名的信任感,当即听话的出去洗脸了。
正月的天,洗个冷水脸,冰冰凉的,辛文月脸上布满水珠进来,“我觉得脸有些发热,但我又没发烧……心里还是有些奇怪。”
她微微蹙眉时鼻子也跟着蹙着,嘴唇撅着,竟让谢阳觉得有些可爱的不像话。
他不自在的换个姿势,挪开目光,“你回去吧,可能是吹了风,回去喝完热水,用被子盖着捂一捂。”
辛文月并未察觉出他的尴尬,微微垂头,疑惑道,“我现在有股很强烈的感觉。”
“什么?”
辛文月脸红道,“呀!”
谢阳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辛文月脸更红了,“我,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嗯。”
谢阳松了口气。
他还当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比如喝了他的灵泉就会爱上他什么的,果然是想多了。
辛文月挨着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谢阳的额头,“你似乎发烧了。”
谢阳一愣,发烧?
狗日的,上辈子他的身体壮的像头牛,至少五六年都没发过烧,结果现在不过累了一点儿就发烧了,还半死不活的。
老天玩他呢。
辛文月站起来说,“我那儿有药,我去拿药。”
辛文月一阵风是的刮走了,又一阵风是的刮回来。
她拿着药就要往谢阳嘴里喂,谢阳问,“这是什么药?”
“三黄片。”
辛文月挠挠头,“不行吗?”
她扒拉自己的袋子,“还有干酵母片,牛黄解毒片……哪个能行?”
谢阳觉得头都大了,这姑娘出门真是害人不浅,“有没有扑热息痛或者阿司匹林什么的?”
“我找找。”
辛文月扒拉半天,高兴道,“有阿司匹林。”
谢阳松了口气,用热水送服又躺下,人也开始昏昏沉沉。
等谢阳睡了,辛文月看着薛明姗送来的小米,勉为其难的将锅里添上水,又倒入小米。
“小米粥肯定要放水的吧。”
在烧火?
烧火她会。
辛文月忙碌起来,外头知青和村民也开始下山了。
薛明秀和薛明姗正往家里走,突然道,“那边是不是谢阳住的地方?怎么那么多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