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的心都提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辛文月跑到薛明姗旁边。
而薛明姗也有些紧张,“辛知青,你找我有事儿?”
辛文月远远的看了眼黑暗中的谢阳,笑道,“没啥事儿,就问问你明天有没有事儿啊,我想跟你学做衣服。”
“做衣服?”薛明姗下意识的就去看谢阳,心里想的是难道她给谢阳做衣服的事儿被辛文月知道了?
其实村里很多人都说谢阳跟辛文月是一对,两人站在一起也登对,只是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想去想就是了。
“是啊,做衣服。”辛文月说,“我想学做衣服。”
对于这个请求薛明姗没法拒绝。
谢阳见两人竟然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谢阳也只好先回去了。
大晚上闹这样的热闹谢阳回去收拾一番就赶紧睡觉。
但知青点里的气氛却不怎么好。
孟军当众丢人现眼就算了,虽然也连累知青的名声,但也就那样了,有了潘红芳的事儿,再来个孟军的事儿也没多在乎了。
但是孟军偷盗他们东西的事儿,大家伙却很反感。
偷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看着就生气,偏偏孟军还不承认。
王立新将人往炕上一扔也不想管了,其他几个人也没人管他。
半夜的时候王立新怕孟军再死在屋里就过去瞅了一眼,好家伙,被揍的地方都肿了起来,人也发起了高烧。
“醒醒,孟军发烧了。”
知青点闹哄哄的一晚上,谢阳睡了一个好觉。
拿上钱有才开的介绍信,天不亮就起床往公社去了,到公社时也才早上七点,在七点多的时候又坐上去县里的公共汽车。
去县里的公共汽车每天就这一班,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坐,毕竟五毛钱的车费没人愿意出,村里人偶尔有去县里的也是自己赶马车过去,要是有辆自行车……
嘿。
谢阳想起来了,他还有自行车票呢,这次正好去国营商店看看有没有自行车,要是有的话以后来回也就方便了。
晃晃悠悠的到了县里,谢阳看着也过了吃早饭的点儿,直接去了国营饭店找大厨丁树强。
没人比他更合适买他的野猪了。
而在国营饭店里,丁树强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打喷嚏,他老婆说肯定是有人想他了,但是他儿子又说肯定是有人背后嘀咕他了。
甭管是哪种可能,丁树强一早上都心绪难安,做完早饭的时候眼皮又开始跳了起来,先是右眼皮跳 ,接着又是左眼皮跳。
他儿子丁茂辉就说,“肯定是好事儿,不是又有人请您过去掌勺了吗。”
“好事是好事儿,可对方让我张罗猪肉我也不好搞啊。”丁树强主业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因为手艺过硬,时常被人请去掌勺做几桌菜,这赚了就是外快,明面上是帮忙,实际上都是给钱的。
丁茂辉道,“您不是认识屠宰场的人?到时候去买点?”
“买是能买,价格谈不下来多少,赚的也少啊。”
他儿子如今在国营饭店给他当帮厨,爷俩这会儿都闲着,就坐在后门那儿抽烟。
正愁眉苦脸,突然眼前多了一片阴影。
大早上的晒太阳多舒服,一旦有了阴影就觉得有些凉了。
丁树强头也不抬,“谁啊,滚一边儿去。”
眼前的阴影一晃,在他面前蹲下。
丁树强一抬头,“卧槽你……”
后头的话直接堵在嗓子眼里了。
丁茂辉觉得有些奇怪扭过头来,“卧槽……”
真他娘的见鬼了,他们怎么又碰上这煞神了。
当然,上次那事儿他们其实也没亏钱,毕竟野猪肉便宜,可无本的买卖和花了钱的买卖还是不一样的。
爷俩背地里可是将坑他们的兔崽子骂了千八百遍,在他们这儿那兔崽子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们骂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曾经他们还放言:“别让我们再碰见那瘪犊子玩意儿,不然准得要他好看。”
话音犹在耳边,但人已经在他们跟前了。
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以前怎么说的来着?
丁树强忘了,丁茂辉也忘了。
“哟,这不是那个小兄弟吗,你怎么来了。”
丁树强胖胖的一张脸挤成一朵大大的花,站起来弓着背,那言语要多热情就多热情。
不过丁茂辉也就心里吐槽两声他爸,当时这小子揍他们的疼痛现在似乎都能感受到呢,他忙起来,擦了擦地上,“哥,你咋来了,来坐下咱们抽根烟。”
看着这爷俩没出息的样儿,谢阳就坐下了,接过烟,丁茂辉又狗腿的给他点上。
谢阳吸了口烟,对着太阳吐出一个圈,说,“丁大叔,要野猪肉不?”
丁树强顿时眼前一亮,“你又弄到野猪肉了?”
谢阳昂了一声,“要不要吧,还是给你以前的价格。”
“要。还是一头?”丁树强这会儿完全不敢有黑吃黑的想法了,甚至还担心谢阳会因为他们后头找人的事儿找他们算账呢。
这会儿谢阳没提,他们自然也不敢提,当初那几个小混混被找到的时候除了报信的那个腿都断了,谁干的也一清二楚。
他们爷俩战战兢兢了很多天,就担心谢阳来找他们的麻烦呢。
谢阳伸出手指头,“三头。”
丁树强:“!!”
果然是个狠人,一下三头野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行,我都要,就按照以前的价钱。”
谢阳点头,将剩下的烟直接摁地上了。
他这人其实不怎么好这口,之所以接了,也是为了装逼让两人放下戒心。
“那怎么着,回去拿钱然后跟我去验货去?”
“行。”
谢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俩说,“要不我让你俩自己回去,多叫点儿人?”
“不用不用。”丁树强忙不迭的摇头,额头冷汗都出来了,“我们都信的过你,这次也不敢搞什么有的没的了,您跟我们一块回去,行不?”
谢阳点头,“行吧。”
熟门熟路的到了丁家所在的大院,为了以示诚恳,丁树强还邀请谢阳上去做客。
谢阳瞥了丁树强一眼,丁树强忙道,“肯定没有幺蛾子,真的,我们真不敢了。”
“行吧。”
跟着爷俩上楼,丁树强敲了敲门,“茂云,开门。”
“来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门开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眼睛姑娘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