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给你生孩子,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辛文月说。
谢阳差点儿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急忙下车,回头看着辛文月像看个怪物,“辛文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辛文月被他的质问吓到,有些慌张,一双眼睛跟小鹿一样泛着水光眨了又眨,忽然又低下头,小声道,“知道。”
“你知道个屁。”
谢阳真是被这蠢姑娘给蠢死了。
“你这样的真是,出门在外一不小心就让人拐走了,一点好处就能给卖了,让人卖了都得傻乐呵的给人数钱。”谢阳气急败坏的说,“难怪你二姐坑你,因为你太蠢了。”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辛文月抬头看他,那眼中满是委屈和可怜,让谢阳根本就说不下去了。
谢阳烦躁道,“行了行了,这些话以后不要随便说了。”
辛文月噘嘴,“可我没有随便说啊。”
谢阳:“……”
谢阳已经对这姑娘的脑回路不抱希望了,非常干脆道,“行了别说了,再说我 直接想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辛文月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阳堵了回去,“闭嘴。”
“哦。”
辛文月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谢阳对她无可奈何,骑车直接奔着国营饭店去了。
结果今天丁树强没上班,就连他儿子也没上班。
“那他是家里有事儿还是病了?”
服务员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啊,他儿子急匆匆来请的假,兴许是有什么事儿吧。”
好在谢阳知道丁树强家的位置,又赶紧骑车过去找人。
才到那个大院,就看见大院里头还很热闹。
再看向楼上,丁树强家的大门开着,里头似乎还传来哭声。
谢阳就问院子里的大娘,“大娘,丁大厨家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嗐,也是作孽啊。”
大娘摇了摇头,然后跟谢阳讲丁家的事儿了。
“这丁树强的老婆死了好多年了,他靠着当大厨子把俩孩子养大了,好不容易把俩孩子的工作都弄稳妥了,也给儿子订了对象了,结果那女方提了一个要求,必须让丁树强把给闺女弄的工作给他们家。”
老太太拍着手道,“如果是为了自己要的也就算了,那是给她娘家兄弟要的,这不是坑小姑子扶自己娘家吗。”
谢阳一听,点头道,“扶弟魔啊。”
“扶弟魔?”
老太太虽然没文化,但从这几个字里也能猜出来这意思了,一拍大腿道,“没错,就是扶弟魔。”
另一个老太太小声道,“我瞅着这事儿不好整,那姑娘估计是拿住了丁家什么把柄,不然以丁树强的个性不能答应的那么痛快。”
谢阳道,“换我我也不痛快。而且要我说这样的媳妇儿就不能要,现在还没结婚呢,就往娘家划拉,等结了婚那还了得?那不就是个无底洞?”
“谁说不是呢。”
谢阳正吃着瓜,突然听到楼上一个女人哭着喊道,“我不同意,凭什么呀。”
然后就看到之前见过的大眼姑娘一边哭着从楼上跑下来了,然后又直接跑出了大院。
“茂云!”
丁树强追出来,可闺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闺女没找到,却意外看到谢阳,顿时惊讶,“谢知青,你来了啊,这是……”
谢阳知道他误会了,忙道,“是有点儿其他事儿,不过您这似乎挺忙的,要不我改天再来?”
“没事儿。”
丁树强看了眼楼上,说,“你等我一下,咱们出去说。”
丁树强上楼一趟,再下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几个老太太还问他,“丁树强,你不能坑你家茂云吧?你老婆临死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苛待你闺女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丁树强讪笑两声,赶紧跟着谢阳二人出来。
这时候天气也好,三人便去了附近的公园。
丁树强道,“之前的野猪肉我都卖了,不是卖猪肉还有什么事儿?那是想买点猪肉什么?”
谢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认不认识化肥厂的人?”
“化肥厂?”丁树强不禁惊讶,“你是给你们村里来问的?”
谢阳点头。
丁树强皱眉,“化肥那玩意儿不都是上头分配的吗?这东西一般人可够不到啊。”
谢阳沉吟片刻,“那有没有路子能搞到?”
见谢阳真的想弄,丁树强认真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我的确不认识化肥厂的人,但也许认识能有化肥厂关系的人,只是那人干什么买卖都不吃亏,而且……黑的白的可能都有人。”
谢阳意外的看丁树强,丁树强讪笑两声,“干我们这工作的难免会认识一些黑市的人,能在黑市上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是上头有人或者有什么背景。”
谢阳明白了,“那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见?”
丁树强道,“等我把我闺女找回来,下午我就去,如果对方愿意见你,我就带你去。不过……”
他看了眼辛文月,认真道,“这位女同志最好就别去了。”
谢阳本来也没这打算,便答应下来,“行,那有劳丁师傅。”
求人办事儿必然不能空着手,谢阳也没打算占丁树强的便宜。
这人之前虽然想搞他,但是他以后在县城也需要人脉,丁树强认识的人多,没必要在一些小事儿上计较,互利互惠才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谢阳带着辛文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两盒好烟,又买了两瓶酒,拎着去了丁树强家。
丁树强已经把闺女找回来了,正在里屋那儿哭。
丁树强尴尬道,“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儿。”谢阳感慨,“你也不容易啊。”
丁树强呵呵笑了笑,他状似无意的看了眼辛文月,问道,“这是你对象?”
谢阳刚要说不是,辛文月率先点头,“对,我是他对象。”
算了,说了就说了吧。
丁树强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等我好消息。”
丁树强交代一声儿子和闺女就离开了,谢阳和辛文月也不好再待下去,便准备离开丁家,先找个招待所再去吃饭,晚点的时候再来找丁树强询问事情。
才出门,丁家里屋里丁茂云急匆匆的出来了。
看见谢阳身边的辛文月,丁茂云顿时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
谢阳觉得这姑娘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着人家了呢。
辛文月出来后哼了一声道,“你之前见过那女的?”
“上回来见过一回。”
“你为什么来他们家?你跟丁大厨是亲戚?”
“不是。”
“那是什么?”
谢阳气道,“你个小孩问那么多干什么。”
在附近找个招待所,非常利落的开了两个房间把人往里头一塞就想走人。
结果辛文月不放人,眼睛不敢看他,“你忘了,潘红芳求我们的事儿。”
擦。
还得去弄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