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看着惨兮兮的辛文月,没好气道,“现在知道害羞了?”
辛文月一脸的无辜可怜,“那怎么办?”
“怎么办?”谢阳气笑了,“要不你自己去领呗,你答应的不是挺痛快的吗?”
辛文月嘴巴一瘪,“你去领。”
谢阳无奈,只能带着辛文月去这边意愿领避孕套。
这时候的确有这玩意儿,但具体怎么领,辛文月一个都不知道避孕套是什么玩意儿的人根本不知道,谢阳虽然知道这玩意儿的用途,但怎么领也不清楚。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去医院现问。
一问之下,好家伙,要用结婚证,还得夫妻双方一块去领。人家大夫要交代啥的。
谢阳看着辛文月那样儿,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气了,索性也算给她个教训,然后说了这事儿,“一会儿进去你就是潘红芳,我就是于力军,明白吗?”
辛文月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呢?”
“然后?”谢阳想了想,“如果大夫问你为啥要领这个,你就说身体不怎么好,得养两年再要孩子,其他的再问你就说不知道,不懂,明白了吗?”
辛文月点头,“懂了。”
俩人花了五分钱挂了号,然后去找大夫开避孕套,果然大夫看了结婚证之后开始询问,辛文月就按照谢阳说的交了,最后又把谢阳给撵出去,问辛文月,“你明白这东西的用处吗?”
辛文月有些懵,“不怀孕的。”
“怎么用知道吗?”
辛文月的脑袋嗡的一下,忙摇头,“不知道。”
大夫无奈,看着结婚证上也才十八,结婚倒是早,于是就给辛文月讲了讲。
辛文月福至心灵,“那,我们那儿来县里一趟不容易,要不您给多开点?”
按理来说,一对夫妻来开,是有数的,顶多一盒,但是大夫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生同情,便破例给了两盒。
“这东西后面用了可以洗干净晾干继续用……”
辛文月从里头出来的时候一张小脸通红,看都不敢看谢阳了。
以前只知道男女躺一块儿会怀孕,却不知道有那么多的道道……
亏她路上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谢阳生孩子呢,现在根本不敢多看谢阳一眼。
现在她后悔死了,就不该答应潘红芳。
“拿到了?”
辛文月都不敢看他一眼,急忙出去了。
一直到招待所,辛文月才挎着脸说,“我似乎又做错事儿了。”
“什么?”
辛文月老老实实摸出两个简陋的盒子,“两盒……”
谢阳:“……”半晌他点了点她额头,“你人还怪好来。”
然后他把两盒都收走了,“回去之后我去给于力军。”
辛文月松了口气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谢谢你谢阳。”
谢阳看着她一张脸变来变去的,也不禁心软,“行了,老老实实的,别胡思乱想,晚点儿我出门,你在招待所不许自己出去。”
“好。”辛文月见他要走,又伸手拽住他衣服。
谢阳看她,“还有事儿?”
“我……”辛文月抿了抿唇,“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要那样……”
谢阳:“……”
脸直接就黑了,“闭嘴。”
赶紧关门然后回屋。
谢阳呼了口气。
这辛文月怎么回事儿,不就喝了一次他的灵泉,至于这么情根深种吗?
谢阳心烦意乱,一闭上眼就浮现出辛文月那张小脸。
真是麻了。
五点多,谢阳去国营饭店买了晚饭给辛文月,自己则去了丁树强家。
丁树强一直等着他,见他来了才道,“不着急过去,咱们先吃点儿。”
又喊丁茂云,“茂云,菜端上来,我跟谢兄弟喝两杯。”
丁茂云端上菜来,不解的问,“你对象呢?”
谢阳笑,“她不是我对象,在招待所呢,她过来是为了取包裹。”
当然,这包裹还没取呢。
一听说不是对象,丁茂云眼睛顿时亮了,“你没对象啊,那你看我咋样。”
谢阳正跟丁树强喝酒,被这么一问,顿时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唉唉唉,你慢点儿喝。”丁茂云热情的给他倒水,又是拍背的,“你就是震惊也不至于这样啊。”
丁树强脸都黑了,“你快回屋去。”
“回屋干啥,我这不是给自己找对象吗。”丁茂云斜了一眼坐边上不敢吭声的丁茂辉道,“赶紧给自己嫁出去,省的有些人娶个媳妇儿还得卖妹妹。”
丁茂辉赶紧解释,“我没那意思,真的……”
“呸,谁信呢。”
丁茂云那大白眼都把人闪瞎。
丁树强也无奈,看着谢阳讪讪道,“小孩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谢阳尴尬笑笑,“没关系。”
他倒是很欣赏丁茂云的胆量,这才是东北姑娘才有的爽利,他认真道,“但是丁茂云同志,很抱歉,我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
丁茂云顿时失望,却也明白了对方其实就是在拒绝她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身边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同志,说不定已经偷偷好上了没明说就是了。
她了然点头,“行,我理解。你们喝酒吧。”
丁茂云大大方方的,谢阳对她的印象更好。
丁树强松了口气,“来谢兄弟,咱们喝点儿。”
丁茂云的手艺还算不错,谢阳和丁树强喝了点儿酒,这才拎着谢阳买的东西一块出了门。
路上丁树强就开始叮嘱谢阳,“玉县的黑市其实也是有人罩着。这人就是我要带你去见的岑玉龙,岑家也算玉县的大户人家了,岑玉龙的姨夫是委员会的主任,而他姐夫是化肥厂采购科的一个科长。”
谢阳捋了捋,发现这关系还挺近,小舅子提出帮忙,当姐夫的应该不至于不帮忙。
不过化肥在这年月属于统销的东西,一般都是统一分配,但如果大队又人脉,那就另说。
就现在,谢阳想当彩虹湾大队买化肥的人脉。
只要将这条路打通了,往后在彩虹湾钱有才必定会对他改观。
比如说下地,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下了?
比如说挖沟渠,是不是也能不去了?
谢阳点头,“行,我跟您去会会,不过您得再跟我说说这人的事儿,别到了那儿犯了人家的忌讳。”
又道,“丁师傅,咱们以前虽然闹的不愉快,但也算不打不相识,事成之后必定不会亏待您。”
这话说的丁树强心里舒坦,当即笑道,“没问题。”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县城校外去了,没想到这人竟驻扎在郊外,也难怪,城里人多眼杂,住这边儿想跑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