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冷笑了两声,她这没个正形的嘴脸,简直是没眼看,“我劝你啊,赶快把嘴角处的口水擦一擦。”
周玥:“……”
“昨晚那通电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去了,你还是快想想,该怎么跟他解释吧。”
“……”周玥的小脑袋,如同机械似的转头,望向了她,笑容渐渐冻在了脸上,发了一身的冷汗。
这事过后,连续几天都不见周玥的人影,她可能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在家里避风头呢。
原本这天气热得让人食不下咽,辗转难眠,可明显在司徒砚回来之后,凉快了不少。
主要是,他人太冷了。
无论纪以安有多么大汗淋漓,只要往他身边一站,人都能凉半截儿。
纪以安歪七扭八地坐在书桌前,如玉一般细腻的小手抱着平板,正在画之前跟甲方约好的一套文创作品。
旁边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惊扰了她的灵感创作。
她接起,干净利落地唤了声“哥哥”。
司徒砚轻“嗯”一声,当做回应,“在家吗?”
“在!”她铿锵有力。
司徒砚平静如水,“帮个忙?”
纪以安向来是对他唯命是从,前几天,两人还口头立下了要“看她表现”的约定。
她一听说司徒砚需要帮忙,立马燃起斗志,戏精上身,“哥哥尽管开口,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还是淌油锅!闯虎山!我纪以安都在所不惜!无有不从!”
司徒砚不自觉地发笑,就连语气也跟着放柔了不少,带着些许的宠溺,“去书房,第三层书架的最右边,有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帮我送到法院来,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啦,没问题的,交给我。”纪以安熟门熟路地走进他书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司徒砚:“……”
“还有别的吩咐吗?能帮到哥哥,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乐意之至。”
“路上慢点,注意看车,法院等你。”司徒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纪以安毫不在意地撇了下嘴。
没营养吗?看电视剧能使我快乐,我快乐了,身体自然就健康了,怎么能是没营养呢?
挂了电话,司徒砚的同事们都围在他四周,带着十分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他的神情。
司徒砚入职金诚律师事务所的这几天以来,他给人的感觉,是工作专业,不苟言笑,冷静自持,不易接近的。
可如今这通电话,却是少见的温柔细语,竟然还能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在笑?简直是出奇。
金诚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也是司徒砚的前辈同事,李正元,耐不住好奇,忍不住发问,“司徒律师,这是你妹妹吗?小姑娘听着年纪不大啊。”
“这是我的妻子,年纪是比较小,还很调皮爱闹。”司徒砚语气坚定不移,一双漆黑的双眸中,藏有点点的星光,主动迎上了他的视线。
这还是头一次除了工作上的事,能有额外的话题,使他想要接着聊下去。
“妻子?!”李正元被他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大约过了三秒钟,才逐渐反应过来,“你已经结婚了?”
司徒砚入职的前两天,同事们陆陆续续就都听说了,律所要来一个实力小干将。
说他年纪轻轻,履历就十分漂亮,又刚从Y国留学归来,拿到了博士学位,还是被律所的老板,程云舒程总,听闻盛名,花高薪资,亲自邀请而来的。
可没想到人家学业有成,事业正盛的同时,却还有时间谈恋爱?并且已经结了婚?!
现下不过才区区二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实在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只是这样一来,律所里的那些单身优质待嫁美女们,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就要开启失恋模式了。
司徒砚垂下眼睑,感慨万千,“细细算来,已经有一年零十一个月了。”
“记得这么清楚,想必异国恋很不是滋味儿吧?”李正元作为过来人,只用一眼,就将他给看透了。
“……”司徒砚无奈一笑。
这不是两天,也不是两个月,而是实打实的两年。
他心里什么感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估计还是吃喝玩乐照常。
甚至没了司徒砚在身边约束和提醒,她还会更放纵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想见却见不到,那感觉如同万蚁噬心,疼痛难忍得很,纪以安可吃不了这份儿苦。
“司徒律师,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得见你那位小娇妻的真容呢?”
李正元对他妻子的好奇程度,完全来自于,司徒砚为人处世的安分程度。
司徒砚刚到律所报道没几天,就引起了好几次的轩然大波……
他第一天上班,程云舒程总在众人面前亲口提议,为他操办入职宴席,头一次对员工的荣宠待遇,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却让司徒砚以一句“我家里有门禁,不能太晚回家”的粗略理由,当场拒绝了出席入职宴。
他事后自掏腰包,请同事们去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但他本人没去。
刚进律所的一个职场新人,就驳了顶头老板一个好大的面子,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这事,同事们私下都快传疯了,说司徒砚人设崩塌,实际上是个妈宝男。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跟父母住在一起,还有那个所谓的门禁时间。
那今日看来,怕是大家想错了,司徒砚不是妈宝男,他是妻管严。
短短几日,司徒砚顶着“妈宝男”的恶劣名声下,还是有许多女同事对他的脸有别样的企图。
总是以“工作”为借口,在百十来位的员工大群里,翻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发送了好友申请。
司徒砚每次拒绝,都会有一个准确的回复,字数虽然不多,但是字眼十分的坚决。
司徒砚:【抱歉,这事我不负责。】
司徒砚:【抱歉,这事不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