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砚:【抱歉,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之内。】
司徒砚:【抱歉,我初来乍到,对这方面的业务并不熟悉,请去找其他的律师一起协商处理。】
司徒砚:【抱歉,在工作上我公事公办,自当竭尽全力,在私下里,我并不需要朋友。】
他很会洞察人心,能从好友申请的一句介绍当中,准确地筛选出那些奔他而来的人。
并且无论男女老少,一律狠心拒绝,将自己保护得跟个铁桶一般,就差没把“生人勿近”这四个字,贴到脑门儿上了。
司徒砚向来是话少低调,不爱显摆,可唯独这次在说起他妻子的时候,露出了些许炫耀骄傲的姿态。
李正元就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司徒砚这种特立独行的优质好青年,拿捏得如此妥帖到位?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司徒砚那张看着就沾花惹草的脸,管教得如此安分守己?
“不了。”司徒砚果断拒绝,没有一丝的迟疑,直截了当。
李正元:“……”
“她有些怕生,而且不喜欢太严肃正经的场合,我们一身整齐板正的西装,她看见了,怕是会不自在。”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纪以安一两岁时的模样,脸颊肉嘟嘟的,像个白雪团子。
那时她最怕生,别说是让陌生人抱了,就只是见上一面,都是要哭闹的,娇气得很。
“司徒律师,你这是把老婆,当成女儿来养了?”
突然插话进来的人,叫郑泰威,金诚律师事务所的银牌律师,也是司徒砚的前辈同事。
“我刚才无意间,还听到你老婆在电话里叫你哥哥,那声音,娇滴滴的。”
司徒砚:“……”
“这要我说啊,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儿,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有了孩子之后的中年夫妻啊,就没那么甜蜜喽。”
别的不说,这第一句话,司徒砚倒是赞同的,他感叹一句,“爱一个人,可不就是要像养女儿一般。”
他性格沉稳,自持力更是远胜同龄人一大截。
在纪以安身边如父如兄,如师如友,从小相伴长大。
对她宠爱,却不是溺爱。
对她教导,却不是责备。
她的做事方法,立身行事,皆有司徒砚的影子。
“那可不一样啊,老婆是好是坏,总归是自己的,可女儿,最终却是给别人养的,这怎么能一样呢?”
司徒砚:“……”
郑泰威哼笑一声,眼神虚无缥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这样下去啊,司徒律师还是小心一些古人传下来的硬道理吧。”
司徒砚:“……”
“比如,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什么的。”
“……”李正元看看这边,瞧瞧这边,唉声叹气,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开口。
司徒砚也听得出来,这个郑泰威贬低女性的同时,还佯装好心,想要提醒他,把老婆当女儿一般养,终究会拱手与人,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老婆会有出轨的行为出现。
司徒砚面无表情,语调清冷,“郑律师家里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当然是儿子啊!”郑泰威眉飞色舞,两手盘在胸前,一副洋洋得意,趾高气扬的模样。
“那怪不得了……”司徒砚不屑一顾地垂眸,意味深长地吐槽了一句。
“……”李正元紧紧抿住了唇瓣,一副似笑非笑,看好戏的神情。
这下开始轮到郑泰威观察局势了,看看这边,瞧瞧那边,“司徒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司徒砚连眼都没舍得抬,做了一个无奈的辩驳。
就算是有,谁又会这么傻,主动去承认啊?
郑泰威收起了那得意到忘乎所以的笑容,虚伪至极,“你是瞧不起我儿子?还是瞧不起我啊?”
“没有,我只是瞧不起,把自己老婆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并且重男轻女,思想还停留在清朝时期的大辫子人群罢了。”
郑泰威:“……”清朝大辫子?
司徒砚不怕与人开战,也不惧正面刚,他只是向来比较遵从“先礼后兵”的顺序罢了,甚至还态度刚硬的,直接问到了人家脸上,“你是吗?郑律师。”
郑泰威在一瞬间变了脸色,凶神恶煞,语气充满了敌意,“司徒砚!你!”
“……”司徒砚两手插兜,面色如常,眼神不畏不惧,直勾勾盯着他,颇有一副傲世凉薄之意。
原本想等着他的下文,只可惜就卡在了这里,不上不下的。
李正元出来打圆场,“你说你,我跟司徒律师两个人,我们正聊得好好的,你非要横插一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郑泰威:“……”
“如今你不仅骂不出口,你还收不回去了,这毕竟同事一场,岂不是尴尬吗?”
郑泰威:“……”
李正元背着手,围着他走了一圈,打量他前前后后的发型,最终得出结论,“郑律师,不是我说,你是该把头发给剪一剪了。”
郑泰威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得罪自己的前辈上级李正元,只能小声地为自己争辩,“李律师,那个司徒砚才刚进咱们律所不久,还是个口无遮拦的职场菜鸟,半点儿情商都没有,为什么连你也要向着他啊?”
“为什么?你也好意思跟我提?”李正元倒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能问得出口。
郑泰威:“……”
“因为我家的就是女儿!我跟我爱人‘独生’的宝贝闺女!”
他说的时候,特意咬了咬“独生”二字的字眼,生怕让那个没耳朵的人误会,他家里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儿子。
郑泰威:“……”原本想杀杀司徒砚的威风,没想到杀错人了,反倒是惹了自己一身腥。
司徒砚淡淡旁观,深觉话题已经偏远了,一说起纪以安,就容易打开他的话匣子,使他滔滔不绝,浮想联翩。
碰巧这时司徒向阳打来了电话,司徒砚就借着这个档口,将自己抽离出去,“李律师,郑律师,估算着我妻子也快到了,我怕她找不到地方,我出去接一接,你们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