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他没想要杀人的,他的本意,只是想要保护妻子而已。
尽管结果不如意,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举动。
他不是杀人犯,他是为救妻子,不惜以身犯险的勇士!
“无论是不是事出有因,人死在他手上,这场牢狱之灾,他无可避免,也永远都洗不清这恶名。”
纪以安:“……”
“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利用法律,争取一个宽大处理,从轻处罚。”
纪以安:“……”妻子没有错,却要受人凌辱,丈夫只不过是为救妻子,防卫过度,却要接受惩罚。
“黑白,善恶,皆在你的一念之间。”司徒砚将挡在她脸颊处的发丝,动作自然地将其拨到耳后。
纪以安:“……”
“世事无常,总伴随着反转。天下之事,不可偏听偏信,以一面之词为定论。”
不怪纪以安,人原本就是情感动物,她涉世未深,又知之甚少,况且人心总是偏的。
司徒砚学法律八年,也未曾将世事看透。
人心难测,亦正亦邪,人性更是复杂多变。
善与恶的界限,总是模糊不清的。
*****
司徒砚到传媒大楼,接受媒体的采访,主持人针对他在Y国的学业,问了一些传统的问题。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稍加情感在内,不贬低,不谄媚,不评论,亦不注入自己的想法。
在这场采访的收尾阶段,一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弯腰踱步,走到拍摄场地,悄悄在主持人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她们面面相觑,而后看了一眼,此刻正端坐在摄像机前的司徒砚。
他的背部宽阔,将一件极为日常的白色t恤,穿出了别样的风采。
自身带着些许禁欲自持的气质,下颌线条锋利,鼻梁挺拔如松,一双极近薄情的单眼皮,眼窝凹陷,面部皮肤紧致流畅。
就连肩颈中部,漏出的那一点小小黑痣,也是好看得恰到好处。
“司徒先生,现下时间还早,我们可不可以,再问您一些较为私人的问题?”主持人脸上淡妆,言行举止略显拘谨,笑容逐渐僵硬在了嘴角处。
司徒砚颔首示意,“请问。”
“您在Y国,除了日常的学习和交流以外,私下的时间,还会做一些什么事情呢?”
司徒砚腰板儿挺得直,坐相板板正正,气质却是松散的。
两条长腿微微打开,安安分分垂立在地面,周身围绕着临危不乱的淡定,稳如泰山。
令人忍不住多看,又不敢一直盯着看。
“兼职,增长经验,健身,强健体魄。”司徒砚冷得出奇,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说一个字。
主持人也是为难,控场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差错,如今倒遇到一个像冰雕一般的硬茬儿,偏偏还长得俊俏,让人生不起气来。
“司徒先生,我刚刚听同事说,您已经结婚了,请问,这消息属实吗?”
“确实如此。”司徒砚冰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眉眼处柔情尽显,“我结婚了。”
主持人着实是松了口气,跟着他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异地恋辛苦,你们一定是经常联系吧?”
“……”司徒砚垂下了眼眸,面无表情,却无奈至极。
“是怎么做到喜欢,却不经常联系的呢?难道妻子在您的人生规划当中,占了个不太重要的位置?”
主持人看他沉默,故意挖了个坑给他,想知道他这种天资聪颖的人,是不是只会在意自己事业上的成就,丝毫不注重家庭和老婆呢。
司徒砚若有所思,“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是我远在半球之外,总撩拨她有什么用。”
起初,他是怕纪以安因为那张结婚证,面对他时会感到尴尬。
司徒砚也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联系她,是青梅竹马,情同手足的哥哥?还是一个没有男女之情的新婚丈夫?他犹豫不定,徘徊不决。
后来,司徒砚又不敢联系她,不仅是怕撩拨她,更是怕撩拨远在异国他乡的他自己。
每次打电话,他都很怕纪以安会兴高采烈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司徒砚该怎么办?违心祝福?袖手旁观?还是狠心拆散?
出国前,他大度得体地说:“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他也确实是值得你的喜欢,就去谈一场恋爱试试。”
可纪以安要是真的按照他的话这么做了,司徒砚竟然连正大光明吃醋的身份都不具备。
“司徒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您专攻法律专业八年,留学期间半工半读,参加了许多国内外的大案子,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并得到了业内前辈的认可。”
司徒砚:“……”
“您觉得最近几年,哪件事最让您具有成就感呢?”
司徒砚毫不犹豫,“未到而立之年,便已娶了妻,成了家。”
*****
由司徒向阳起了个头儿,随后的几天,两家的父母轮流打电话,下了圣旨,让他们在这个周末必须回家。
司徒砚只能从清月阁的地下车库里,开出了尘封两年的高配置黑色大G。
这车是他在二零一八年的暑假,研究生时期,为了迎接纪以安来帝都上大学,跟他同住在清月阁,方便接送她上下学而买的。
他出国这两年,除了定时的保养和修护以外,这车基本就没怎么开过,到现在最起码有八成新。
纪以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满满一大包男人提前两天,给她买的零食和饮料。
她今日心情颇好,在车内东张西望的,一会儿看车水马龙,一会儿看晴空万里,“哥哥,你回来了真好!”
司徒砚:“……”
我不仅可以不用挤高铁回家,还可以想睡觉就睡觉,想吃零食就吃零食,还能有人陪我聊天。”
“现在总算是知道我的好了?”司徒砚被她给投喂了一片薯片,在嘴巴里“咯吱咯吱”作响。
“什么鬼!被你说的,我好像很没有良心欸。”纪以安拿纸巾,擦了下嘴角处的薯片碎屑时,还不忘伸手过去,给他也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