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喜欢?你的脸?!”
纪以安沉默半刻,清澈的双眸透着疑惑,随后便对着他那张冷峻的帅脸伸出了手,礼貌性的问了一嘴。
“可以让我捏一捏吗?”
司徒砚:“……”捏一捏?这画风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纪以安没等他同意,或者是拒绝,直接上了一只罪恶的小手,在他那紧致细嫩的面庞上捏了两下。
似乎还没过瘾,又贪婪地捏着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拽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变了形,像一只鼓鼓囊囊的松鼠,她这才松了手,忍不住噗嗤一声,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时候,你经常捏我的脸颊,我现在终于也可以捏回来了。”
司徒砚:“……”
“别说,手感还不错,哥哥,你皮肤保养得还蛮好的呀。”
“没保养,只是天生皮肤好,再加上现在还年轻……”
司徒砚顺着话往下说,越说越不对劲儿,皮肤的好与坏,也不是他一开始问出那个问题的初衷啊?
差点被她那向来古灵精怪的思路给带跑,“那你喜欢吗?”
纪以安若有所思,挠头不解,感到奇怪,“哥哥,无论你长得好不好看,你都是我哥哥啊,永远是家里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司徒砚:“……”
“你就算是长得丑一些,矮一些,黑一些,穷一些,残一些,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司徒砚:“……”就知道不会有一个如意的结果,但好在还算让人感动和欣慰。
“我对你,就像孩子永远不会嫌弃父母,会永远尊敬父母,会永远喜欢父母一样。”
她这回答毕恭毕敬,简直是将司徒砚捧到了家里长辈的位置,丝毫没把他当成个正常适龄男人来看待。
可司徒砚想要的,不是亲情上的喜欢,也不是亲人上的外貌评价,就不能稍微中肯一些?
纪以安的表情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都写在脸上,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敬。
“你身上最吸引我的,是你苦读圣贤的知识,是你为人处世的周全,是你凌然众人的姿态,还有你独独给我的偏爱。”
司徒砚清醒,独立,克制,踏实,自由而不放纵,自信而不张扬,顾全大局却不委曲求全。
他不崇高,也不卑怯,他不放弃,也不强求,他可以野心勃勃,也可以淡泊名利,他有信念,有目标,有追求,力求完美。
他只站在属于自己的高度,看自己该看的风景。
在这么多优点当中,他那张清隽英气的脸,的确是排不上名号。
苏易荷表面对司徒砚的事放手不管,给他时间和空间,相信他有独立处事的能力,其实私下里很心疼她这个大儿子。
她前几年还跟纪以安说过,司徒砚这种人思想压力特别大,要是控制好了,能获得很高的成就,可要是控制不好,轻则情绪内耗,重则精神抑郁。
连续几下,手动敲门的低闷声,使纪以安身心一惊,“这都半夜三更了,谁会来我们家?”
他们两个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平时也就是周玥闲来无事,三五天来一趟,但这个时间点了,也不现实啊。
司徒砚首当其冲去开门,没什么防范意识,还没等看清楚门外人的面貌,就被人如狼似虎一般生扑了进来,爽快利落地抱住了他。
“老砚!两年没见了,你想没想我啊?”
“……”事出突然,司徒砚来不及躲避,被抱了一个满怀。
纪言墨重重拍了两下他那有些发硬的肩背,瞬间眼神一亮,“不是我说,你这身材可以啊。”
司徒砚:“……”
“是不是瞒着我在Y国偷偷健身了?练得不错啊,也没有发腮,还有依旧的帅气。”
司徒砚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表示并不想回应,脸色有些嫌弃地睨他,“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前几日你的接风宴我不是没赶上吗,这不,特意飞回来见你,还是我对你好吧?”
司徒砚:“……”
纪言墨“哼哼”一笑,下一秒就抛下了他,在屋内四处打量,“欸?我妹呢?安安!你哥我回来了!”
书房的隔音还不错,纪言墨要是不喊这一嗓子,她都听不见,急忙小跑出来迎接,直奔进他怀里,“哥!”
“哎呀!我的好妹妹欸!”纪言墨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怎么好像还重了?还是老砚最能把你照顾好。”
“那是当然啦!哥哥回国,重新掌勺,我顿顿营养均衡,确实是胖了不少。”纪以安傻笑,看了一眼话题的主角。
他正默不作声地,在兄妹二人的身后,将纪言墨的行李箱推进了他的房间。
纪以安抱住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他的左胸口,仔细听他的心跳声,“哥,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定时去医院做检查?”
纪言墨:“……”
“你上次没回去,家里人都很担心你,尤其是妈妈。”
“放心吧,你哥福大命大,好着呢,跟咱们爷爷一样,活到五六十岁完全不成问题。”
只有纪言墨遗传了爷爷的先天性心脏病,他一两岁时就做了手术。
医生说,不算太严重,只要定时体检,平时细心照顾,不要受到外界的刺激和精神的压力,撑个半辈子没问题。
纪以安可听不得他说这话,眉头微皱,眼眶微红,佯装凶神恶煞的模样,嗔他一眼,“五六十岁才哪儿到哪儿啊?哥要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地陪着我们才是。”
家里人从没瞒着纪言墨的真实病情,纪以安比他小四岁,从小却总是让着他许多,不敢跟他吵架犟嘴,不敢让他生气恼怒,不敢让他做一些危险刺激的事。
还记得纪以安四五岁时,妈妈总让她在纪言墨睡觉的时候,偷偷进入他的房间,去试探他的鼻息和心跳声,就怕他一觉给睡过去了。
她经常听着听着就趴在纪言墨的腹部睡着了,他又好几次都被一个重重的小脑袋压得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