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抱多久?”司徒砚身子半倚在墙边,环抱两臂,打量着她的神情,“我回国时,怎么不见你抱过我?”
纪以安:“……”他不是从不喜欢这样腻歪的相处模式吗?
“老砚啊,你可知足吧,她从小语调百转千回地叫你‘哥哥’,到了我这里,却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哥’,在她心里,你不知道比我这个亲哥强了多少倍。”
纪言墨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顺手在茶几上揪了个葡萄吃。
“如今,你更是把人都娶走了,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吃醋啊?”
纪以安:“……”看来这婚啊,要赶紧离了,整个儿都乱套了,再这样下去,气氛可就太尴尬了。
“家里有没有吃的啊?我赶了半天的路,现下都快饿扁了。”
纪言墨四处溜达,摸摸看看,最后进了厨房,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个速食小面包。
拆开了包装,刚准备送进嘴里的时候,无意间瞄见了生产日期,大吃一惊,“二零二一年?!”
“怎么会呢?”纪以安不信,急忙凑过来看,“哥哥定时会清理过期食品的。”
前些年,司徒砚面临毕业,杂事忙乱,疏忽了对她的照顾。
而纪以安又是个粗心大意的,不小心误吃了一个过期的午餐肉罐头。
当天晚上就腹痛难忍,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还住了两天院。
自打那时候开始,司徒砚就养成了定期清理家里过期食品的习惯。
“你看,二零二一年八月,两年前的面包,这都快留成活化石了,得亏我多看了一眼,要不然这个时间,我都该去医院洗胃了吧。”
纪言墨没在意,将其用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姿势如投篮一般,甚至还踮了下脚。
“这应该是哥哥出国前给我买的,后来没吃完,我把它放进了柜子里,时间太久,我都给忘记了。”
司徒砚:“……”东西放久了会忘,那许久不见的人呢?也会吗?两年以来,你可曾有一刻想念过我?
纪以安左右摇晃着他的手臂,一双大大的杏眼眨呀眨,微微嘟嘴,撒娇的语气,“哥哥,我也有些饿了,想吃宵夜。”
司徒砚:“……”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和我哥做一点吃的呀?不用太隆重,一碗清水面条就足矣。”
“……”司徒砚吸了口气,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如此娇乖的模样,就又憋了回去,点了下头。
“谢谢哥哥!”纪以安兴奋至极,红嘟嘟的小脸蛋儿闪着光亮,好像九月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司徒砚:“……”
“那我先带我哥去房间,帮他整理一下行李箱,一会儿再过来给你打下手。”
司徒砚:“……”就下个面条而已,哪里需要打什么下手?不过是有了亲哥,我这个假冒伪劣的冒牌哥哥,就只能被迫靠边儿站而已。
也没关系,只要她高兴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你的房间,我和哥哥都没动过,只有清洁阿姨定期会进来打扫一下卫生。”
纪言墨:“……”
“你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昨天阿姨刚来过,把这里收拾得可干净了,你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
纪言墨:“……”
纪以安将他的行李箱放倒,蹲在地上准备开箱,神色紧张兮兮的,“哥,我打开了?”
纪言墨好久都没回来了,正到处走动观察着,翻翻这里,翻翻那里,“行李箱左边的那些,都是给你们的礼物。”
纪以安:“……”
“有给老砚的绝版文学书,给周玥的限量版包包,还有你偶像希希大神的插画作品全集。”
纪以安小心翼翼地随意翻看了几页,确认是希希大神的作品无疑,随后,大幅度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不敢置信,“哥,这真的是全集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就连她初学美术时,画的第一张线稿都在上面。”
纪言墨知道她前几年就想要这个作品全集,就尽力在全国各地帮她寻找,没想到,这次瞎猫碰见死耗子,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真的一张都不少?”纪以安克制着嘴角的笑意,还是依旧的难以置信,“哥,你可别骗我啊。”
纪言墨敢拍桌子,给她打包票,“一张都不少!”
纪以安反应了两秒,随后“啊”的一声尖叫,紧紧抱着那本如同字典一般厚度的插画全集,就不撒手了。
“哥!你知道吗?你把我十九岁的生日愿望给实现了!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希希年少成名,二十五岁就登上了福布斯艺术家榜,本人常居幕后,背景不详。
她在行业一骑绝尘,出道即巅峰,国内外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顶流六年,次次爆品,能拿捏各种风格的画作,每次发布新作品,都能在圈子里掀起无数躁动。
很多人因为她细腻灵动的画作而进圈,也有很多人被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吓得退圈。
总之,她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天才顶级插画师。
三年前,她仅仅二十七岁就宣布了退圈,选择归隐山林,成为了插画界的一大遗憾。
有人说她,是江郎才尽。
有人说她,是结婚生子。
有人说她,是淡泊名利。
有人说她,是长了绝症。
还有人说她,是个丑女,不敢露脸,故而退圈。
几年以来,谣言层出不穷,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凿的真相。
那会儿纪以安十九岁,是希希大神的铁杆粉丝,可她刚接触这行才两年多的时间,希希大神就决定不再出新作品了,这也成为了她心里的一大遗憾。
于是纪以安在不久之后的生日宴会上,她许愿,想拥有希希大神的作品全集,时隔三年后的现在,她才得到手。
“安安,我们打个赌吧,你信不信,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可以让你比现在还要开心?”
纪以安现在正处于情绪的最高潮阶段,她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纪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