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砚:“那五个亿,本来就是司徒家给我结婚预备的彩礼,如今已经过了明路,合该就是纪家的。”
纪以安:“……”
“就算我们现在已经离了婚,我也没有把彩礼追回来的道理。”
纪以安:“……”
“也就是你,两年了,还一直惦记着要还钱的事,殊不知,两家的父母,根本就没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
纪以安疯狂眨眼,目定口呆,没琢磨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小钱?!”
司徒砚:“……”
“我可是为了这点钱,连婚姻大事都当了儿戏,你却说,两家的父母,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
司徒砚:“……”
“不可能!我爸爸妈妈当时亲自跑到我跟前哭穷,都让我以为,我家马上就要因为你口中的这点小钱,而破产了。”
司徒砚:“……”
“那时,我才刚满二十岁,还没谈过一个男朋友,就急急忙忙地因为这事,进了爱情的坟墓。”
司徒砚:“……”
“你现在却告诉我,我爸爸妈妈是在耍我玩儿?!这不可能!我不信!”
司徒砚:“你就真的从未怀疑过,两年前的结婚,是人为的巧合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两家的父母,却没能从这两个孩子身上,找到一点爱情的苗头,双双急得不行。
直到两年前,纪以安大学刚毕业,即将进入社会,而司徒砚又面临出国,需要应付灯红酒绿的私生活。
两家父母,怎么能放心自己的准儿媳和准女婿,有心生杂念的概率出现呢?
就在这个时候,纪家集团无端端的,就需要五个亿的金额填补,而偏偏司徒家给司徒砚预备了五个亿的彩礼,用来娶媳妇。
两家父母逼得他们私下做了两年婚期的约定,一拍即合,事情竟然就这么成了。
什么五个亿,什么两年的婚期,想都不用想,这都是两家的父母为了撮合这对青梅竹马在一起,而找出的理由罢了。
他们还怕这事不稳定,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反叛心理,所以没有办婚礼,没有结婚对戒,更没有将这事公之于众。
两家的父母也是想着,等他们先婚后爱之后,再提这些面子上的虚礼。
“他们闹出这些事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可不是每一个青梅竹马,都能够相爱的,相伴半生,不一定能相伴一辈子。”
司徒砚:“……”
纪以安思绪万千,杂乱无章,感觉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沼泽里,越挣扎,反而掉得越深,“哥哥,你说对不对?”
司徒砚:“……”他抗拒,不回答。
“那这样的话,我们离婚的事,先别跟家里说,能瞒一时是一时,我怕他们不死心,还会搞出一些别的事出来,让我们无从下手。”
司徒砚:“……”他没应,他倒是希望两家的父母能多多少少再助攻一把呢。
纪以安吞了下口水,转头一想,“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琢磨出这些事情的?”
如果说,司徒砚是后来自己猜出来的,那他就跟纪以安一样,是个妥妥的受害者。
那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还顺着两家的父母把戏给演下去了,那他也属于欺骗纪以安的人之一。
“在国外的时候。”
司徒砚情绪不外漏,家里除了纪言墨,没人知道他暗恋纪以安。
两家的父母为他们设下的局,他身为主角,事先又怎么会知情?
他是在国外思念纪以安时,自己猜出来的,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有自己的私心。
跟纪以安结婚这个结局,是他最想看到的,是他最渴望的,他不忍心主动将这场美梦给戳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纪以安因为他的欺瞒,而感到恼怒,撅着一张小嘴,讨要个说法。
“那时我人在国外,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就连春节都没回来,还能专门飞一趟,就为了跟你离婚?”
纪以安:“……”
“反正我人不在,你跟单身也没什么区别,不是说,还要用别的男人找灵感吗?”
纪以安深吸了一口气,那仅存的一点点恼怒,就变成被调侃的无奈感了。
“都解释过几次了?这就是玥玥在开玩笑的,根本没有的事!”
司徒砚:“……”
“你现在怎么这么记仇啊?这点小插曲,都记了一个多月了。”
司徒砚:“……”
“而且,我现在的灵感来源,不是已经变成你了吗?为你量身定做的漫画角色,司徒润丰,还不满意呀?”
司徒砚:“……”纪以安为了打造司徒润丰这个漫画人物,想尽办法地观察他的五官外貌,了解律师这个职业的特点,甚至还有他的一些生活习惯,这一点是挺让他满意的。
刚进了家门,司徒砚拖着一副沉重无力的高大身体,直直走去了房间,“我先去睡一会儿。”
纪以安心中还怀揣着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她追了进去,软软糯糯的身子,蹲在司徒砚的床边。
看他平躺在床上,合着眼睛,浅浅地呼吸,周边环绕着一点淡淡的清香气。
那是司徒砚的体香,掺杂着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
“哥哥,我还有两个问题,问完我就出去了。”纪以安说话声音细弱蚊蝇,生怕打扰到他那袭来的睡意。
司徒砚仍旧保持原本的姿势,丝毫没动,只用鼻音吐出一个“嗯”字。
“我上大学的时候,跟同学们一起喝酒,喝多了,被玥玥带去她家里睡了一晚,没来得及告诉你。”
司徒砚:“……”
“那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你可是着急上火了一个晚上,将我接回来之后,更是把我骂个了狗血淋头,痛哭流涕。”
司徒砚:“……”
“可这次,你竟然连脸都没冲我黑过,一句加感叹号的重话也没有,这是为什么?”
中午在饭桌上,司徒砚在面对她的时候,眼底里满是风平浪静,情绪稳若泰山。
也像是不在乎了,不愿意再管着她了,要放弃她了,要一步步的远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