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承认?”许容哲重新把她拽起来,往外拖着走。
“那你就去亲眼看看,看看韵儿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许清幽心慌得厉害,甚至忘了挣扎被他拖拽着往外去。
许容哲不会拿这种事骗她,韵儿真的出事了,因为自己送的一份礼物出事了。
怎么会……怎么会……
自己只是想要做些事,只是想要为她做些事而已。
“不用去了。”许倾玄带着人从院外进来。
院门口一下子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许容哲顿下脚步,小声叫了句‘二哥’。
他所有的怒火遇上许倾玄都被压下,骨子里的惧意,像是犯错的孩子,不敢对上许倾玄的眼。
许清幽从他手中挣扎出来,看向许倾玄:“韵儿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她?”
许倾玄扫过她红肿的脸,神色淡淡:“因为你不配。”
许清幽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许倾玄招招手,两个下人上前一左一右压住许清幽。
“陷害兄长,残害亲女,罪不可赦,念在你刚回府,先罚祠堂跪悔。”
其他的等韵儿醒了再说。
许清幽没等反驳就被带下去。
许倾玄这才看向许容哲。
许容哲慌乱了一瞬,低下头:“二哥对不起。”
是自己不好,自己蠢笨,没看出她蛇蝎心肠。
自己没想到尼姑庵五年没让她修身养性,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歹毒。
早知这样,自己就不该答应给她帮忙!
许倾玄淡瞧着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吗?”
许容哲拼命点头保证:“二哥放心,我不会再帮她跟韵儿亲近了。”
二哥说得对,她不配!
“去看看韵儿吧。”许倾玄摆摆手放他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有些暗沉。
许清幽被关进祠堂,脚上锁了镣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耳边似乎隐约听见楚韵哭喊声,心脏一缩一缩的疼,手中死死攥着平安符。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罚跪祠堂,却是第一次真正对着祖宗牌位忏悔祷告。
韵儿,她的宝贝,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娘亲愿用任何代价换你平安。
许清幽在祠堂跪了三天,滴水未进。
她期间叫了人无数次,想知道楚韵的情况,却没有得到任何恢复。
直到第四天早上,祠堂的门才打开。
许倾玄站在门外,逆着光,如同审判者一般:“母亲叫你过去。”
几天没吃没喝,再加上身上有伤,许清幽此时连说话都有气无力:“韵儿呢?”
“多亏映雪没日没夜的照顾,韵儿已经没事了。”许容哲俯视着她。
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刺中她的心脏:“所以你可以继续折腾下去,直到把韵儿害死。”
许清幽跪不住,仰头看着他,脸色惨白的难看:“你明知我没有。”
自己离府多年,没人跟自己说过韵儿对那物过敏。
海蟹通过下人再交到韵儿手中,中间途径了多少人。
自己不知道,难道府上人还能不知道?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提醒,偏偏那种需要下人撬开壳子才能顺利吃下的东西到了韵儿口中。
若说没人授意乐见其成怎么可能?
二哥向来聪明,不会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她是我的女儿,二哥明明知道我有多疼她,为何还要如此逼我?”
许清幽挣扎着爬起来,眼尾红的几乎流血:“以前的事,我可以听二哥的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次的事也可以算作我考虑不周,可二哥,直到今天你还要闭口不言吗?”
许倾玄扫见她发红的眼尾,心中有一瞬间的触动,但还是平淡的挪开身子:“母亲还在等你。”
许清幽突然就觉得心口空了一块,然后无数的酸水冒出来,直逼她眼眶。
“二哥真的不能……为我说一句话吗?”
她不懂,她不懂啊。
记忆里,明明她的二哥从小也是疼她的,爱她的。
他会因为自己惹祸受罚开口为自己求情。
也会因为自己跟人吵架,挡在自己面前舌战群儒。
更会在自己无言分辨时,替自己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记忆中的二哥,从来都不是沉默的,他的巧舌如簧从来都是保护自己的有力武器。
如今为何变成这样?
“五年前,你明知偷盗者不是我,也明知赃物是三哥放在我身上的,却在我被污蔑时选择沉默。”
“现在,你也明知我没做过伤害韵儿的事,明知真相不是如此,却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二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你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如今在你心中,算什么?
许倾玄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未发一言。
他在她面前,已不复从前的模样。
许清幽闭上眼,终于还是落了泪。
她知道,二哥做了选择。
他要做一个漠视者,如五年前那样。
脚上的镣铐被取下,但似乎有人在她心口带了镣铐。
许清幽被压着去前殿时看见楚封尘正抱着楚韵往外去。
楚韵一动不动,身上盖着毯子似乎睡着了。
楚封尘站到背风的地方,远远瞧见了她,眼底有厌恶一闪而过,剩下的便是冷然。
侯府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楚封尘抱着孩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似乎并不知道侯府的女主人被落下。
许清幽心口疼得厉害,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跟着许倾玄去了前殿。
许容哲站在旁边。
母亲陈静萱正在跟许映雪说着什么,瞧见许清幽过来,停下话题。
许清幽入内,一句话没说,只是顺着许倾玄按着肩膀的力道跪在地上。
她不能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
一路走来,已经消耗了她几乎所有力气,能强撑着听他们说话已是极限。
“韵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陈静萱看着女儿,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女儿会做这种事。
她想要责骂,却又不忍开口似的:“映雪替你求情,说你多年未归,不知者不怪。”
言外之意希望许清幽领情。
许清幽抬头看向许映雪,没有说话。
陈静萱便叹口气摇了摇头:“你既已在祠堂罚跪三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映雪日后会嫁入侯府,与你同做世子的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