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良落地的那一刻两条腿都是软的 。就差那么一下,再慢一点,猱张开的大嘴就咬到了他。
有限的空间,悬殊的体力,以及对自己的高估,差点让他丧命。
宫姝蘅从他手里一把抓过还被他死死的捏着他匕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跳了下去。坐在了猱背上,手里的匕首准确无误的从猱的后颈刺了下去。
完全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整个匕首的身体全部都没入了猱的皮肉里,然后再被她拔出来,麻溜的从里面翻出来。
“发什么愣啊?绳子给我,把它绑了,抓紧拖下山去。”再不走都走不了了。
苏青良这才借着边上树枝的力道,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
勉强稳住心神之后,看陷阱里面的那头猱已经倒在了里面没有了动静,只有血咕噜咕噜的往外冒。
上一次猱还是幼崽,是宫姝蘅和苏青玉还有苏青鸢她们三个发现的。
然后被宫姝蘅几斧子给敲死了。
不管是苏青良还是苏青舟又或者其他人从来都没见过。
这一次是一头成年的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宫姝蘅一刀子下去就给弄死了。
不可谓不震撼。
不管心里再怎么震撼,当下之急得先把这玩意儿绑住弄出来
而且还要以最快的速度 。
宫姝蘅语气里的急促苏青良听懂了,怕是再耽搁就要有麻烦了。
这里虽然是前山,但是离他们住的地方还老远。
姗姗来迟,上气不接下气的曾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就是上个山捡个野果子也能碰到这玩意。
即便是猱已经断了气,老头子依旧被吓得不行。
好在年岁上来了,大风大浪也都经过了,这点事还是能稳住的。
在他的指挥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猱的几只蹄子给捆起来,砍了一根算是比较粗壮的棍子从绳子里穿过去,几个人合力抬着往山下走。
宫姝蘅却不着急跟上去,而是从边上刨了一些土,把陷阱里面的血全部给盖了起来,一路上滴滴答答,她就跟在后边盖了一路。
猱是直接抬到曾家去的。
几个半大的小子还是有把力气的,合力抬着那么大个家伙跑得飞快。
曾贤一路都跟在屁股后面撵,快到跟前了才撵上。
“该抬到你们家去,这要不是你们在,要不是你们家青蘅,哪能弄到这个大家伙。”
往山上来的那一次,要不是苏家那个六丫头,他们怕是在半路都病死了。
而这一次,又多亏那小丫头,又不是她,怕是又得出人命。
虽然不一定是他们家曾槐,但是曾贤记着这份情谊。
苏青良道:“谁挖的陷阱,掉进去的东西就是谁的。至于其他的,村里就我们这些人,只要在跟前哪有不上来搭把手帮忙的。
如果我们家有什么事,老伯你跟曾槐听见了还能假装听不见不成?”
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做什么事情都得要讲究一点才行。
不然那就乱了套。
曾贤只觉得受之有愧,而且这么大个东西送到他这里来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收拾。
“还是弄到你们家门上,还得麻烦你们把皮给剥下来。”
最终这头猱还是被抬去了苏家门上。
剥皮这个事情之前一直都是苏青玉在做。
这会儿这么大个东西,苏青玉又不在,那就只能苏青良这个大哥上手。
宫姝蘅简单的指导了他一下:“先把这玩意挂起来,从蹄子跟前开始。”
说实话宫姝蘅也没有经验,不会整她
她看见苏青玉剥跳猫子的时候是这么干的,看起来干脆利落很好下手的样子。
边上围了一堆人,就连腿脚不方便庄景安也拄着棍子借力靠着那一只脚跳出来看热闹。。
都没心思在上山了
这么大一头猎物,即便可能它的肉又老又柴,但那总归是肉,多加点水煮一煮,多耗费一点柴火的事总会煮烂的。
苏青良在那剥皮,唐瑜去水潭里给打水,别的人暂时也没什么事。
曾贤干脆就喊了曾槐和苏青舟,一老俩少继续打土坯。
这太阳一出来,土干的快的很。
苏青辰也别想闲着,继续往这边来端水。
“还是得继续砍木头,如果有机会再进城,苏小兄弟记得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能买到的都得想办法置办。
咱们缺的东西有点多,连个盛水的木桶都没有。”
至于钱的事情,他是身无分文,不知道苏家有没有。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想办法。能用手做的,他尽量用手做,不能的那就只能下山想办法凑。
过日子啊,虽然就这么几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的做起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木桶老伯也会做?”
“大概都会一点,却算不得精通。以前家里面的家什基本上都是自己做,所以年轻那会儿什么都学了一点。可惜那会儿光顾着逃命,那些家什一样都没带出来,怕是早就被冲进大泽最深处。”
到底是老手了,曾贤打出来的土坯毕竟他们之前弄出来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基本上每一块都差不多,发挥的十分稳定。
苏青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陆儿呢?是不是没有跟我们一起回?”
曾贤道:“那丫头是个仔细的,我瞧着她在刨土,掩盖血迹,应该还没回来。”
至于担心,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倒不是因为那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主要在曾贤眼里,宫姝蘅年纪虽然不大,是苏家兄妹里面最小的,但是架不住本事大啊!
先不说他们祖孙二人就是人家救回来的。
就掩盖血迹这个事,就连他这把岁数了都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但是那么个小丫头,人家即刻就能想到,这就已经够不同凡响了。
行事稳重至此,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唐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瓦盆里的水倒进泥巴里:“回来了,刚才我看见了,这会儿不知道上哪去了。”
宫姝蘅能上哪去?当然是原路返回去拿她的东西。
翻山越岭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个地方,在周围找到了几样很不错的药草,随后又打包了几张蛇皮。
结果就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动作,只能把东西暂时丢在一旁先赶过去看个究竟。
这会儿没事了,肯定得把东西捡回来。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她对药草这个东西的价值还是清楚的。
今天弄下来的这几样,很值钱。
就看回春堂的年轻的大夫识货不识货了。
识货的话,这点东西送去,至少他们这一个冬天都不用愁了。
蛇退倒是不少,可惜的是有些时间太长了都风化了,还能派上用场的其实不多。
她打算把最新的一张留下,其他的两张看看最近什么时候再下山,带去药房里卖了 。
到时候就可以再去买别的东西了,家里缺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回头来的时候又看到了两个好大的灵虫的巢穴。
想到没有成熟的工具,再想到上一次取石饴的时候被一群灵虫追的满山窜,蛰了好几下,暂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