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玉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扯个野菜,放个驴子,就错过了这么大的事情。
等她背着筐子草牵着驴子带着苏青鸢和满身泥巴的金丝虎回来的时候,
苏青良总算是费事巴拉的把一整张猱皮给剥了下来。
即便他手里的匕首足够锋利,这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不知道平时苏青玉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的,尤其是前几天处理那条大蛇,真的不知道那小丫头是怎么把皮完完整整的给剥下来的。
反正他今天真的累得够呛,弄完之后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头晕眼花的。
看着门上的人,还没到跟前,苏青玉背着筐子里的草撒开腿就跑,驴子都让她给整懵了。
愣了一瞬之后也撒开蹄子撵了上来。
金丝虎就更不用说了,闻到了血腥味,兴奋的不行,嗷嗷的在那叫。四条腿窜起来快的很,嗖的一下就上了坎子。
苏青鸢跟在后边上气不接下气:“你们,等等我,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驴子自觉的回棚子下边了,毕竟吃饱了就得好好休息,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而且还没有痊愈。
金丝虎就围着苏青良来回的打转转,地上沾了血的泥,它都想去舔两口。
苏青良伸手拍了他一下,它喵呜一声跑了。
苏青玉把背回来的草往房檐底下一放就跑过来:“我们家弄了这么大个家伙?”
“曾老伯他们陷阱里掉的,我们帮着收拾一下。”
苏青玉哦了一声,眼里的光亮暗淡了一点,伸手挠了挠头:“那他们家运气还怪好。”叫人怪羡慕的。
“这算什么好运气,这玩意有多凶你没见识过总听说过,你以为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小崽子,差点都闹出人命。了”
苏青玉愣了一下:“有人受伤了?”
“不算受伤,就是受了点惊吓。”那个人就是他。身上是擦伤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点擦伤都不算个事。
要不是陆儿来的及时,他怕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不能想,这会儿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那还好,那我们给他们帮忙的话,能分到一点吗?”
“或许吧,我把肚子剖了之后就让曾老伯自己来弄。”
他们都是出了力的,曾贤不可能不表示。
如果真的无动于衷,拿他的客气当真的话,那以后也就没有以后了。
“那我们下午还是继续吃蛇肉?”
“嗯,也不早了,你们歇口气就先弄饭吃吧,我这马上要快好了。”
苏青玉哦了一声,进屋拿了瓦盆去打水。
苏青鸢给两只跳猫子喂了草之后顺带的带了一点干草进去引火。
早上里面加了木材,用灰埋起来的,这会儿刨开之后里面还有火星子。
只需要把草放进去,拿竹子做的火筒吹一吹,火苗子一下就蹿上来了。
他们一天两顿的吃,最近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蛇肉,今天这是最后一块。
还好天已经很冷了,不然的话早就臭了。
即便是这样,这个时候也没有刚开始那两天那么新鲜,味道有点重。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不可能丢的。
食物太难得了。
今天谁都没闲着,苏青良处理了一头猱的工夫,曾贤带着几个人已经打了好多土坯出来,垮下来的那点黄泥都用的差不多了。
“感觉还欠缺一点,附近如果有粘土或者黄泥再弄一点,再打上一点,一次性砌好最合适。”
好端端的房子,看着这墙挺结实的,怎么说塌就塌了呢?
万幸没有砸到人,不然可麻烦了。
苏青良喊了一声:“老伯,好了!”
他已经把内脏给掏出来了,一整只猱就那么倒挂在木桩上,
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曾贤抓了一把草搓了搓手上的泥。到了跟前:“小兄弟,就着你的手,还有你手里的刀子,顺便把肉给分了吧。”
“要怎么分?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就从中间用斧劈成两半,然后把这个一半再从中间劈成两半就行了。”
剩下的他们自己解决。
苏青舟按照他的话,拿了斧头过来三两下就被分开了。
曾贤才道:“说起来这东西是掉进我们挖的陷阱里的,可是没有你们,我们上哪能弄这玩意。
真要自个儿看见,人能跑掉,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能想着去吃口肉?”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啊,我们说白了,还是沾了你们兄妹几个的光。
这一整扇还是你们该得的。剩下的这个一分为二,我就跟瑜娘子他们一人分一半,老朽舔着脸皮,把这张猪皮要了,肚子里的东西也要了。”
随后转脸喊了一声曾槐:“阿槐去一下庄郎君家里,喊一下瑜娘子过来。”
随后才看着苏青舟:“苏小兄弟觉得老朽这样分可妥当?”
这里只有他们三户人家,每一家都缺吃的。
他们出的力在于辛辛苦苦掏了半天,掏了那么大个陷阱。
唐瑜出力在于及时跑回来喊人去帮忙。
而苏家兄妹几个就更不用说了。
苏青良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客套:“老伯觉得这样分合适的话,我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这是事实。
没有陆儿在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那本事把这么大一头猱给弄死。
一群人老少的少,全是老弱病残。
猪皮是一件非常好的东西,他们非常缺,但是比起他们来说,来的最晚的曾贤祖孙更缺。
至于内脏,他不知道曾贤要那些臭烘烘的内脏有何用?反正他们是不会收拾。
之前的那些都直接丢到了茅厕里沤粪,有人愿意要,说明知道怎么处理。
或者还可以请教一番 。
“小兄弟觉得合适,那就这样了。”
唐瑜急匆匆的过来。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儿吗?”
“猱已经分好了,曾槐过来喊你把肉拿回去。”
唐瑜知道今天他们收获很丰盛,自己就算是没出多少力,但是也跑了腿,多少都会给分到一点的。
但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忙不迭的拒绝:“这不合适这不合适,我什么力都没有出,怎么能要这么多东西。”
他们家里缺吃的,真的非常的缺。
庄景安的腿不合适,还要养好长一段时间。全靠她上次去城里买的那点粮食,还有每天出去弄的野菜。吊着命不饿死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但是,不该要的东西她是绝对不可能要的。
不该要的东西要了是会付出代价的。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