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想到金三戈被竞争对手恶意算计,含冤入狱,冷大仙又不禁连连摇头,眼中满是痛惜。
多好的一位人才,多璀璨的一颗古玩界明星,就这么被黑暗的手段给埋没了,实在是可惜至极。
可紧接着,当听闻金三戈培养出了一位徒弟,冷大仙的心猛的一震,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深知,金三戈的徒弟,定是得了真传,若能将其招致麾下,那自己在这古玩界的地位必将如日中天。
冷大仙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一幅画面:刘宇在他的庇护与支持下,凭借其独门绝技,在古玩界大放异彩。
帮他助力冷家,在与白、冯两家的争斗中脱颖而出,成为古玩界当之无愧的霸主。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冷锋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刘宇的背后似乎还潜藏着另一股势力,对他虎视眈眈,想要将他纳入麾下。
冷大仙那美好的幻想瞬间如泡沫般破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冷锋,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大声斥责道:“你说说你,做事的出发点倒是没错,可也太冲动鲁莽了,人命关天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给我搞砸了,这下可好,事情棘手得要命,简直没法收拾!”
“是啊,老爷子。”冷锋长舒一口气,事情总算说清楚了,可他心里却满是绝望,带着哭腔哀求道,“老爷子,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张啸龙,让他饶我一命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冷大仙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啸龙和他弟弟张晓龙就算性格不合,平日里矛盾不断,但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你把他弟弟弄死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肯定得让你偿命啊!”
冷大仙顿了顿,情绪愈发激动,继续数落道:“你呀,净给我捅娄子!做这件事之前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商量呢?张啸龙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咱们身处古玩界,他涉足涉灰产业,表面上看毫无交集,可实际上偶尔还是有些往来的,但我跟他并不熟,你却让我去求他,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行吧,老爷子。”冷锋都快把泪流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不用你去求他了,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出国,让我赶紧离开这儿,只有我一走了之,才能保住这条命。”
冷大仙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也行吧,目前看来,这确实是唯一能保命的办法了,这样,我给你调动五十万资金,你先去国外躲一段时间,放心,你是我的干儿子,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等这边风声过去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做出些补偿,主要是你这事被人抓住了把柄,还被录了视频,这可太麻烦了。”
冷大仙又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叮嘱道:“还是先出去躲躲风头再说吧。”
……
此时,身处山洞别墅内的刘宇,对外面发生的这一切还浑然不知。
而他的妹妹刘潇正玩手机刷着短视频,突然察觉到今天江北市的异样。
“哥,你快看,今天江北市可热闹了,这是谁的车队呀?居然在市内这么大摇大摆的,也太高调了吧。”
刘潇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到刘宇面前。
“车队?”刘宇接过手机一看,当场愣住了,紧接着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张啸龙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是东窗事发了。”
“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刘潇一脸茫然,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事儿,听不懂就对了,你先去一边玩吧,我想自己静静。”
刘宇把刘潇支开,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
此刻,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心里不断盘算着,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又会发展到怎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
张啸龙带着一众手下风驰电掣般赶到案发现场,现场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弟弟张晓龙那冰冷僵硬的尸体时,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似乎毫无察觉。
“妈了个逼!这他妈谁干的啊?!”
张啸龙的声音瞬间撕裂了周围的死寂,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
那吼声中饱含的悲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紧接着,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哭声不受控制的迸发出来,“呜呜呜呜……”
那哭声悲恸至极,一声接着一声,毫无掩饰,完全没了平日里做老大的威风与狠辣。
他的身子随着哭声剧烈的颤抖着,一抽一抽的,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用疼痛来驱散内心那如汹涌潮水般的痛苦。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他眼眶中奔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地面,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嘴里不停念叨着:“操你妈的!我弟弟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竟然把他的命给要了,虽然说他是个混蛋,但还罪不至死啊,你们真是他妈的太狠啦。”
那些平日里跟在他身后、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看着自家老大如此悲痛欲绝模样,不禁都唏嘘感慨。
他们从未见过张啸龙如此脆弱的一面。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老大,而只是一个亲眼见到自己弟弟离世,痛苦到极致的哥哥。
终于,他的一个手下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轻声的安慰道:“老大,节哀顺变呐,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悲痛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咱们当下最要紧的,是让二老大的尸体早日入土为安,光流眼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另一个手下也赶忙附和,急切的说道:“是啊,老大,逝者为大,让二老大入土为安是眼下的头等大事,而且,咱们必须尽快找到凶手,可不能让那家伙插翅跑了。”
“用他妈你们来劝我?”
张啸龙此刻满心都是怒火与悲痛,猛的一甩胳膊,将放在他肩膀上手下的手给狠狠打掉了。
动作落下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竟在自己手下们面前展现出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抬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纵横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随后声音沙哑的说道:“凶手的事儿,你们先派人去查,我得把我弟弟带回去,总得给家里爹妈一个交代,跟他们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