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某处山顶上,风声呼啸,像是恶鬼的呜咽,吴三眼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显得孤立无援。
这些人个个面色冷峻,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的盯着吴三眼,仿佛他是世间最可恶的罪人。
吴三眼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狼狈的蜷缩在地上,身子正在止不住颤抖。
“各位好汉,各位大爷,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把我给抓到这里?我们有什么怨,有什么仇?我们真的认识吗?”
吴三眼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的哀求着。
这些年,他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势力庞大,身边总是前呼后拥,好长时间都没再尝过被人殴打的滋味。
可今日,这帮人下手却毫不留情,一顿毒打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当然不认识,如果真是熟人的话,我们还就不好下手呢。”
一个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中年人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话音刚落,他猛的举起手中的棒球棒,“砰砰”两下,又重重的砸在了吴三眼的脑门上。
这两下,打得吴三眼眼冒金星,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好汉啊,你们图财可以,就不要图命啦,我们真就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吴三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副狼狈模样,和往日里叱咤风云的他判若两人。
“当然啦!不然抓你干嘛?”
中年人恶狠狠的说道,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其中翻涌,“是谁让你擅自挖穿那座山体在里面建别墅的?说,是谁允许的?不知道那地方是我们的祖坟,我们家列祖列宗都埋在那,就因为我们常年在国外没回来,这一回来看到你们竟然是把我们祖坟给夷为平地,连骨头都没啦?你他妈给扔哪去了?你他妈的也真是太没良心了吧,你至少也得打个招呼,让我们迁坟总可以吧。”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或同辈或小辈的人,也都被点燃了怒火,个个义愤填膺。
“是啊,你这王八蛋真是太狠啦,你掘人家祖坟,还说人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别他妈跟这家伙废话,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为我们祭祖。”
“对,对对,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祭祖,为我们的列祖列宗告慰在天之灵。”
说到动情处,其中有人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
祖坟,那是埋葬着自己至亲之人的地方,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与传承,如今却被破坏得尸骨无存,他们心中的恨意早已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吴三眼生吞活剥。
吴三眼听到这些,脑袋“轰隆”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自己被那些盖楼的开发商给坑了。
那还是他刚刚起势的时候,不少房地产开发商为了讨好他,提出要为他建一座亭台楼阁,他当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可万万没想到,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早知道,这是在别人祖坟上盖别墅,还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主,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但此刻,吴三眼哪敢说实话,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糊弄起对方:“真是对不起啊大哥们,你要说的是这个?可那别墅都是别人送给我的呀,不是我自己造的,是别人一亲手倒给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建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而我只是花了一点钱买过来的,我只是一个买家,我也不知道里面的实情,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弯弯绕绕,所以,我也是被坑了,你们应该找开发商,而不是找我。”
“还他妈的说谎?!”
中年男人一听,怒火更盛,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猛的冲了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甩到了吴三眼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他的力气,吴三眼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手印在他脸上浮现。
中年男人咬着牙,一字一顿恶狠狠说道:“少他妈的狡辩,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那山洞内别墅从建设初期到建设完成,都好像有你的身影,据说图纸都是你设计的吧?”
“我……”
吴三眼刚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如同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错,这个别墅从最初的规划设计,到一砖一瓦的选材,再到最后的建成,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他虽说是个粗枝大叶的生意人,却唯独对电脑室内设计有着浓厚的兴趣,经常业余时间勤学苦练。
所以,这建筑图纸确实是他亲手绘制。
如今被人戳穿,他只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你他妈的以为我们真没有调查过你,如果我们没有调查过你的话,我们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你?”
中年男人说着,眼珠子愈发通红,他是个极其看重家族传承与家国情怀的人。
前两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躲到了国外,后来国内发生的一系列变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以至于祖坟被刨,竟都没人敢通知他。
这并非他人缘不好,而是大家都畏惧他背后曾经得罪的势力。
如今,他好不容易解除了限制回到故土,看到的却是祖坟被夷为平地,家族的根基仿佛在一瞬间被连根拔起,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又怎能平息?
“你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呀?这怎么可能?不要听人道听途说,那是别人在胡搅蛮缠的瞎说的。”
吴三眼仍不死心,继续狡辩着。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小命此刻就悬在眼前这些人手中。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破财消灾、低头求饶,哪怕是磕头下跪喊对方爹,他都愿意。
“你他妈的还不说实话是吧?”
中年男人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布满了愤怒的血丝,死死的盯着吴三眼。
他一看吴三眼依旧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满嘴跑火车,这一次终于是动了真格。
只见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抓起一旁的甩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山顶回荡,吴三眼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双眼瞬间瞪大,随后眼白一翻,重重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