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徐长卿迈开步伐,朝着耶律宗缓缓走去,问道:“耶律熊是你什么人?”
耶律宗眸光死死的看着徐长卿,咬牙切齿道:“他是我的父亲。”
徐长卿故作叹息,道:“那可真是造孽啊,父子两人尽皆命丧我手,真叫我于心不忍。”
他话音一转:“要不你还是自裁吧,你好我也好。”
耶律宗面色变得无比难看:“徐长卿,你怎敢欺辱于我?!”
“欸,这就算欺辱你了?”
徐长卿惊诧一声。
可下一刻。
他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顷刻间,便来到了耶律宗的跟前,骨节分明的巴掌,冲着对方的面庞呼了过去,虚空中顿时如有风雷之音响彻:
“那我这样,岂不比侮辱你还要严重?”
耶律宗眼眸一缩,无穷星光在身前疯狂凝聚,如隔千重山,万里海,浩瀚无比。
然而。
在这个巴掌之下,星光崩溃,法则溃散。
他抬起手臂挡在跟前,试图阻拦,却如螳臂当车,手臂被暴力推开,反向撞上自己的胸膛。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辽阔的草原上。
耶律宗脸庞被抽得红肿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是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徐长卿平静说道。
当年耶律熊与他约战,说好的生死无怨。
此战过后,无论他们谁胜谁负,两国就此休战。
这才和平了多久,你这小儿辈就想再起战争?
完全不把你死去的爹的话放在心上啊。
如此不孝,他自然不能容忍!
耶律宗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可怕的气息如火山爆发一般,滔天而起。
“徐—长—卿!”
一座巍峨的星门在身后显现,浩瀚磅礴的星光在耶律宗的身体扩散开来。
这一刻。
星穹璀璨,耀眼的星辰彼此勾连,似有星宿仙人在九天之上作画。
以夜空为纸,以星辰为墨。
眨眼间,星河之中,浮现一头威猛的虎兽!
耶律宗悍然出拳,拳风似猛虎咆哮,万兽臣服,恐怖的威压似瀚海汹涌,震荡虚空!
徐长卿平淡的伸出手掌,将对方的拳头捏在掌心,而后抬起另一手掌,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猛虎崩溃,星光溃散。
这一次,耶律宗的脑袋不受控制的猛砸在地上,将草原的大地砸出一个大坑。
“这一巴掌,替被你打伤的伍子荀还你。”徐长卿淡然道。
此时。
这位靖国的新晋大宗师,披头散发,极为凄惨。
他颤抖着身子,缓缓的抬头看向徐长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惧他的星辰法则?
为什么同为大宗师,对方的力量甚至强过他数倍不止?
徐长卿抬起脚掌,对着耶律宗的脑袋,重重踏了下去。
轰——!
耶律宗刚刚抬起的脑袋,再次重重的砸入地面,深深陷了进去。
“这一脚,替我自己还你。”徐长卿冷漠道。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于是抬起脚掌又猛地踏了下去,甚至在耶律宗的面庞上用力的来回碾压。
“仗着自己有点微末的道行,就敢对我们景国呲牙?他娘的,以为景国好欺负是吧?”
“一个靠着国势才突破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
“赫连望南这个臭娘们儿,如今居然选了你这么个废物来当先锋,是觉得自己的皇位坐得太舒服,想让我给她拉下来是吧?”
徐长卿越想越气,攥起耶律宗的长发,将其从地面拽了起来,接着又是一个巴掌重重扇了过去,将其刚刚凝聚起来的星光再次打散。
“诸葛相我,夏侯尊这两个老家伙都不敢直接开战,你他娘的哪来的勇气敢在我景国境内动手?”
啪!
又是一巴掌。
“老子问你话呢,你特么耳聋了吗?”
啪!
徐长卿如同无法无天的凶徒,暴躁又张狂,巴掌一个接着一个,打得耶律宗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力,脏话一句接着一句,骂的耶律宗差点道心崩溃。
最后,足足扇了耶律宗二十七个巴掌,将这个风光无限的新晋大宗师,打成了一条死狗。
徐长卿捏着耶律宗的脑袋,五指微微用力,顿时咔嚓一响。
耶律宗的颅骨碎裂,天门被暴力轰开,魂宫坍塌,蕴魂殿的神魂几乎被打散。
人没死,但与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徐长卿松开手掌,任由耶律宗的躯体掉落在地上。
他没有杀耶律宗。
原因很简单。
他要让靖国女帝来救。
大宗师重伤,你救不救?
救,你要耗费无数的资源,甚至是举一国之力,才有可能将他救活。
纵然救活,耶律宗也废了。
他的星辰法则已经被徐长卿废去,道心更是崩溃,哪怕是重新修行,也难以重回巅峰!
不救,放任大宗师被废甚至是死亡,你如何向靖国百姓交代?
徐长卿抬起脚步,从耶律宗的身上跨过。
他望向草原的另一边,目光好似穿过万里山河,落在了靖国的国都,辽都!
而后,大声喝道:
“吾观靖国上下,竟无一人可称英雄,尔等可敢战否?”
声如滚浪,滔滔不绝,响彻万里!
靖国上下,一时无声!
甚至有靖国武夫两股颤颤,面露恐慌,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被徐长卿支配的战场。
徐长卿不待回应,转头带着伍子荀,离开了边境草原。
临走前,他的话语传到辽都上空:
“靖国不遵盟约,七日内若不给景国一个交代,那徐某便亲上辽都,向靖天子讨个公道!”
高坐皇位的女帝赫连望南沉默不语。
那个男人,竟然又回来了。
他不是废了吗?
半晌后。
女帝忽然开口道:“传朕旨意,耶律宗为一己私仇,罔顾两国盟约,私自对景国出手,此举有损靖国之信誉,亦使朕失信于天下,仗武持骄,无君无父,实乃罪无可赦!”
“今,褫夺其爵位,囚于天牢深处,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一旁的宦官闻言冷汗连连,连忙应道:“遵旨。”
女帝想了想,又道:“传令,让敌烈麻都司挑选官员,即刻出使景国。”
她意有所指:“让使者替朕问一问景国天子,他们想要什么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