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双月却用力,缓缓将长剑收回。
“你以为本殿会同你一样吗?本殿并未动闻庆。”
刘氏睁开双眼,满是怔愣。
怎么可能?
“不过,本殿倒是可以帮你找到闻庆。”
姜双月轻笑道,她早已经将姜年年交给辛巳抱着,辛巳也很有眼色,提前封住了姜年年的听觉,还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
这时,姜双月提着长剑缓缓起身,将长剑举到刘氏的头顶,威胁道:“刘氏,你以为本殿不知你做过什么吗?那日在重恩寺,你盗走本殿的财物,还未吐出来呢。”
听到这话,刘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丝毫不敢抬头,只是低声狡辩:“妾身未拿……都是赫连云盗走的……”
“哦?你不想找到你儿子了?”
姜双月有的是时间同她耗下去,索性重新坐下,将长剑再度逼近了一些。
冰凉的剑刃抵在后颈,刘氏的身子抖了抖。
她若是交出那些财宝,她就再没有任何倚仗了。
可夫君会去救庆儿吗?
脑中有无数个念头撕扯着,纵使刘氏不愿相信,可她也清楚,闻昭对她的儿子没有丝毫感情,就仿佛在看一个生人,不……更像是在看一个牲畜。
一丝丝冷意,顺着后脊缓缓滑下。
最终,刘氏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嘶哑,道:“殿下,贱妾只拿了一点财宝,都在庆儿的书箱里藏着,殿下现在便可差人去取!若是殿下不信,可等殿下找到赫连云之后,贱妾再与她对峙。”
姜双月审视着她,久久不语。
只等得刘氏后脊的汗液浸湿衣裳,姜双月才缓缓撤走长剑。
“丁亥,你跟着刘氏去取财物。”
丁亥得令,收紧长鞭,作势便要将刘氏拖出房间。
“殿下,那庆儿何时……”
刘氏神色仓皇,刚开口询问,便被姜双月冷声打断:“本殿几时将他找到,便几时将他给你,容不得你与本殿谈条件。”
“贱妾……知晓了。”
刘氏被缓缓拖走。
辛巳也解开了姜年年的穴道,恢复了她的听觉。
小雪团子一脸懵懂,她本能地忽视掉娘亲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剑,而是伸出手臂,撒娇道:“年年要娘亲抱着。”
姜双月扔下长剑,把她抱到怀里,柔声安抚着:“年年,等下你与小叔祖待在一处,可好?”
小雪团子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她扁了扁嘴,小脑袋在娘亲的胸口来回蹭了蹭,“娘亲骗人,又要把年年丢下。”
姜双月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调笑道:“年年乖,娘亲要带人去找你那位刚认下的哥哥。”
“哦……那好吧。”姜年年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良久,她又用小手戳了戳姜双月的手背,小声问道:“如果年年想陪着娘亲呢?”
“不可以哦。”
姜双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热烘烘的,好像小猫肚皮上的软毛。
姜年年笨拙地伸出小手,释放出些许祥瑞之力,全部附着到娘亲的手臂上面,这时她才安心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仰起小脑袋,在姜双月的脸颊边亲了一口。
“年年会乖乖等娘亲回来。”
姜双月点点头。
这时,丁亥又重新拖着刘氏回了房间。
姜双月心下有些疑虑:刘氏这般争闹,难道闻昭与老夫人都不管管她吗?
可这疑惑只维持了一瞬,姜双月便压在了心底。
丁亥搬出一只大木头箱子,将上方零散摆放的书籍全部扔走,露出书下金灿灿闪着金光的许多财宝。
姜年年忙从娘亲的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木箱子旁边,她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惊讶,伸出小手在里面翻了翻,捧出一颗漂亮巨大的东珠,欣喜地举到姜双月面前,声音脆生生的,“娘亲,年年找到啦!年年的大宝贝!”
这颗东珠形状并不圆润,上面还有一丝细小的划痕,所以她看一眼便认了出来。
姜年年以为都见不到了呢。
姜双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宝,抱着东珠去找你小叔祖玩去吧,若是里面有什么喜欢的,尽可拿去。”
听到这话,捧着东珠的姜年年用力点了点头,又撅着小身子,去木箱里面翻了许多漂亮宝石,尽数揣到自己的小布袋子里面。
随后,小雪团子便仰着小脑袋,朝娘亲挥了挥手,“多谢娘亲,年年拿完啦。”
刘氏只敢偷偷瞥她一眼,看着姜年年并不把宝物放在心上的模样,只觉得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这可都是她的宝物!
就这么舍了去!
一抹恨意悄然爬上刘氏的眸子,她死死咬牙,终于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
姜双月只是睨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可姜双月丝毫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留着刘氏还有大用,她早就将这人……
姜双月思索间,又招手叫来丁亥与辛巳,吩咐道:“丁亥带年年去找方鹤眠与甲申,辛巳去弄两匹马来,今夜你同我去找那个孩子。”
“属下遵命。”
姜年年也很聪明地凑到丁亥旁边,咧着小嘴笑着,露出唇角尖尖的小虎牙,“丁亥叔叔,和年年走吧!”
猪首面具之下,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声。
倒让姜年年心头升起几分好奇,待被丁亥抱在怀里,小雪团子抬手便敲了敲那张猪首面具。
“咚、咚”两声脆响激荡在耳边,吓得小雪团子身子一抖。
姜年年雪白的小脸突然浮出几丝惊恐,她张着小嘴,片刻后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丁亥抱着她,朝姜双月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刚出了房间,他便沉声问道:“小小姐,可要看属下的真容?”
姜年年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丁亥叔叔不喜欢,年年就不想看……”
小雪团子话音未落,她便瞪大了乌吞吞的眼睛,怔愣住了。
“爹爹!”
姜年年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的。
爹爹就在身边,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她抬手便聚出一丝祥瑞之力,投到丁亥身上。
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亲人独有的波动。
咦?
难不成,她的祥瑞之力失效了吗?
“爹爹,怎么是丁亥叔叔呢?”
小雪团子歪着小脑袋,眼底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