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言哪还会在乎在哪过年,对他来说,只要有顾锦程在,其他都不是问题。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顾锦程回头背着闾丘言跟妈妈提前报备。
顾妈妈听说他要带同学回家过年,第一反应是不妥。哪有孩子过年不回自己家的?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
顾锦程仔仔细细的跟妈妈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特别强调了一下平时自己很受闾丘言的照顾。
“那——那如果他家同意,你就带回来吧,大过年的也不差他这一双筷子,别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过年。”
顾家妈妈是个心软又热心的人,一想到闾丘言的年龄还没自己儿子大,一个人在外面举目无亲的状况也觉得可怜。
另一边闾丘言就直接了,跟妈妈说了过年不回家,去同学家。
“什么同学?你怎么好去人家家里打扰的?”闾丘妈妈觉得意外。
自家儿子虽然有社牛属性,但是也不是个没有边界感的人,长这么大也没听说他去过哪个同学的家里。
现在不仅要跑到人家家里去,还干脆要在人家家里过年。
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同学感情好互相到家里做客也是好事。
但是过年的时候都是家里聚餐走亲戚,他一个外人在,实在不方便。
闾丘言大大方方介绍:“顾锦程,我之前跟您说过的。”
“哦……”
闾丘妈妈磕cp多年训练出的雷达瞬间响起了警报。
这个顾锦程在他嘴里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他们母子平均一周会通一次电话,但是几乎每次都会听他提到这个名字。
好像他这半个学期的大学生活里,只有顾锦程和其他同学之分。
她不得不怀疑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能打草惊蛇,闾丘妈妈暂时先答应下来,又数落了他几句他过年也不回家看看,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磕cp归磕cp,那都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真轮到自己身上,她也免不了担忧。
闾丘言实在不像是那个群体的人,钢铁一样笔直不懂浪漫的理科男,脾气又倔又愣,以至于闾丘妈妈从来没为儿子这方面担心过。
看来她可能是心放下的太早了。
闾丘言跟那个同学是普通朋友最好,如果不是,该怎么办?
就算她能接受,他爸爸也不可能接受,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两个人都顺利拿到了家里的同意,只盼着放假了。
“真让人嫉妒啊,马上就考试了,这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也只有你和老二了。”
寝室里,老大趴在被窝里挑灯夜战,不禁哀嚎。
老二放假就能跟女朋友见面了,此刻正高兴的跟女朋友打着电话。
“你俩的幸福吵到我了!这科挂了就怪你!”老大坐起来指着老二说。
女朋友赶紧小声问:“我们打电话不是不是吵到你室友了?不然我先挂了吧,反正也快见面了。”
“不用,他那是酸的。”老二安抚完女朋友,往顾锦程的床上一指,“你光说我,怎不说他啊?”
“人家又没打电话,我怎么说他?”
“他是没打电话,俩人五分钟前刚分开,现在聊着微信呢,难道不令人发指?”老二也酸。
自己跟女朋友异地只能靠电话一解相思,老四倒好,俩人就差搬到一张床上住了。
老三添油加醋:“再过八个小时,他们俩又要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顾锦程拿着手机边笑边给闾丘言发信息:【我被他们三个集体霸凌了。】
闾丘言:【????】
顾锦程:【他们嫉妒我还有八个小时就能跟男朋友一起吃饭了。】
闾丘言:【那叫你霸凌了他们三个。】
顾锦程:【有道理。】
闾丘言:【要不,我现在上去?你跟男朋友就能马上见面了。】
顾锦程:【请善良。】
期末考试顺利通过,431全体人员外加闾丘言都没有挂科,第一学期圆满结束。
老二归心似箭,放假的当天中午就拖着行李走了。
老大和老三都在第二天离校。
顾锦程和闾丘言没着急回去。
闾丘言去顾锦程家过年也就算了,总不能整个假期都在他家,所以打算住到学校封校再去。
闾丘言寝室的学长也都回家了,剩他一个,顾锦程就留下来陪他多住几天了。
晚上闾丘言硬是赖在顾锦程的宿舍里不走了。
“反正也没人,我要跟你一起睡。”
“胡闹,这么窄的床,怎么睡?”顾锦程瞥了一眼上铺,耳朵通红。
“我还没说跟你一起睡,我是想把行李搬过来睡的,既然你都邀请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闾丘言说完,身手敏捷的爬到了顾锦程的床上,侧躺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去洗干净上来侍寝。";
“你就是个无赖。”顾锦程无奈的摇头,拿着毛巾去洗漱。
闾丘言躺在顾锦程枕头上,盖上他的被子,整个人被顾锦程身上的味道包围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平时寝室里人都在,顾锦程觉得影响不好,从来不允许他留宿在这边。
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无意中把手伸到了顾锦程的枕头下面,闾丘言摸到了一叠纸。
出于好奇,他把这叠纸拿出来,惊呆了。
都是他给顾锦程留的便签,从第一张就开始有,每一张都有。
他没想到顾锦程会把这些便签留下来,还放在枕头下面。
顾锦程在感情上不善表达,情话都少的可怜,做出的事情却是每一件都让闾丘言心里发烫。
等顾锦程洗漱好爬上来,闾丘言迫不及待揽着他的腰把他扔在床上,倾身覆上。
“顾锦程,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这句话。”
闾丘言手上拿着那叠便签质问他,顾锦程脸瞬间涨的通红。
“你怎么还翻别人东西…”
“你是别人吗?顾锦程,你从来都没说过。”闾丘言执着着要听到他亲口告白。
“说不说有什么区别,你感受不到吗?”顾锦程害羞得不敢去看闾丘言炙热的目光,垂着眸子小声抗议。
“我感受得到,你很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到宁愿冒着风险带我回家也不想让我一个人孤独。喜欢到把这些东西都当成宝贝一样放在枕头下面。可是我想听你说,你从来没说过。”
顾锦程知道闾丘言的性格,今天自己不说肯定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他抓着衣角鼓了鼓勇气,抬头对闾丘言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告白出口的瞬间,宿舍楼到了强制关灯的时间,两个人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