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觉得南宫夜是人的可能性大一点。
因为,盛宴第一次见南宫夜,就是在寺庙里面。
南宫夜更是慧明大师的贵客。
南宫夜是鬼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南宫夜是人的话,多半也是能力者。
这真是太巧了。
可是,如果南宫夜是能力者,为什么会对陈好毫无防备?
盛宴没有回答南宫夜的问题,反问道:“波波是什么情况?”
盛宴又不瞎,窗户关得好好的,但是,波波却能穿过窗户去咬外面的乌鸦,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人可以用能力者来解释,那猫呢?
能力猫?
嗯,听起来像是一个洗衣粉品牌。
“这个没办法透露哦。”南宫夜朝着盛宴俏皮的一眨眼,看起来分外地可爱。
盛宴却有些心梗。
南宫夜如此直白地说,不能透露,反而让她不好追问下去了。
毕竟,她还不想和南宫夜把关系弄僵。
无论南宫夜是人还是鬼,目前来看,对她都没有恶意。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那你呢?你是能力者吗?”
盛宴询问道。
波波不方便透露,那南宫夜又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夜笑着,将问题又抛了回来:“那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盛宴觉得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那她和南宫夜的关系估计会回归冰点,于是,她比较圆滑地道:“其实你是人或者是鬼,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变化。我只是对你本身比较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方便,也可以像是保守波波的秘密一样保守自己的秘密。”
南宫夜是人或者是鬼,她都不是很在乎。
她身边鬼比人可多多了。
没有害人之心的鬼远比有害人之心的人要安全得多。
南宫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他认真地道:“我是人哦,但是,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能力者是什么意思。我天生就能看到鬼,而且,鬼无法近身我。”
南宫夜戳了戳波波毛茸茸的脸,她纤长的手指被厚厚的白色毛发覆盖了一大半:“波波是我的保镖,也是我的朋友。”
南宫夜坐在椅子上,仰起脸,看向盛宴:“但是,你硬要问我波波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它不是普通小猫。”
今晚的事,让盛宴对南宫夜多了一些了解。
对方似乎摘下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是,尴尬的是,哪怕除去了这层面纱,南宫夜的底色还是神秘的。
“原来是这样。”
盛宴从南宫夜这里收获了情报,于是,也顺便向南宫夜解释了——什么是能力者,以及陈好的情况。
“陈好应该也是一名能力者,她可以通过借走别人的东西,从别人身上抢走寿命,智商,身体等虚无缥缈又极其重要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获得能力的。”
陈好落在盛宴手上很长一段时间,也被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无论盛宴怎么逼问,陈好都没有说出,她究竟是怎么获得能力的。
比起刻意隐瞒,陈好更像是不记得那段经历了一般。
南宫夜微微蹙眉:“所以,你之前说,陈好给我下蛊的事,是骗我的?”
盛宴有些尴尬:“额?我说过这种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盛宴是真的不记得了。
她对于这些谎言从来都是随口说,然后光速忘记,压根没有往心里面去。
南宫夜还准备问什么,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大门口有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正在狂摁门铃。
南宫夜之前点了一些烧烤,原本打算当夜宵吃。
但是,让她不满的是,她明明备注了不要按门铃不要敲门,放在门口然后给她拍照发信息就成,可是外卖小哥还是我行我素,不停按门铃。
幸好盛宴醒了,不然这大半夜的外卖岂不是要吵醒盛宴的好梦?
南宫夜对外卖小哥有点不满,决定等会给个差评。
两人吃着外卖看着电视,却不再聊天。
虽然两人都坦诚了一部分,却也十分清楚,对方没有完全向自己坦白。
双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对方。
王道长正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是的,就是半夜。
南宫夜推开大门,看到风尘仆仆的王道长时,还有些惊讶。
王道长神色自若,淡然无比:“我掐指一算,你们两个都没睡,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没有打扰你们吧?”
南宫夜和盛宴摇了摇头,她们本来就只是在吃烧烤,看甄嬛传而已。
王道长将行李随意放在旁边,询问盛宴道:“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盛宴下意识摇了摇头,她最近都睡得很好。
她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乌鸦的事说了。
“我还在普济寺时,就见过那只叼着红宝石的乌鸦了,它一直在墙壁上站着。”
今晚的乌鸦也叼着红宝石,所以,这两只乌鸦应该是同一只。
南宫夜回忆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盛宴,就是看到她坐在墙头逗乌鸦:“它站在墙壁上,是因为它没法进入寺庙内。”
王道长补充道:“有我和慧明在,普通邪祟的确无法进入普济寺。”
原来是这样吗?
盛宴继续道:“我后面又看到了几次这只乌鸦,但是,它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并没有做什么。”
王道长道:“有些邪祟想要伤害你,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呆在你旁边就够了。”
鬼怪分为很多类型,这只乌鸦很可能是诅咒类型。
诅咒类型也许不是最强的,但是,一定是最难惨的。
因为诅咒你的对象死了,可能你的诅咒都没办法解除。
“王道长,你的意思是——是这只乌鸦导致我做的噩梦吗?”
王道长和南宫夜的意思,盛宴不是不懂。
他们的意思其实很明显,那就是乌鸦要害自己。
但是,盛宴见过很多次乌鸦,根本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有恶意。
盛宴道:“在见到这只乌鸦之前,我就开始做噩梦了。”
更准确地说,是自从她父母、周正死后,她就被噩梦缠身了。
“不是乌鸦导致你做噩梦的,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王道长神情严肃,干巴瘦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