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棺组织果然借着卢明,对王道长下手了!
“叔叔!求你救救我奶奶吧!我给你跪下了!”
卢明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幸好王道长手疾眼快扶住了他,不然以卢明下跪的姿势,膝盖都得磕伤。
“我也没说不帮忙,你这是做什么?”王道长的语气很严肃,“有时间弄这些虚头八脑的玩意,不如说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奶奶是什么时候。”
卢明擦了擦眼泪,微红的眼眶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我昨天上完晚自习回来后,奶奶还在。她说,沈奶奶约她一起打牌,让我早点休息,不用等她了。我奶奶很少这么晚了还出门,但是,沈奶奶就住在这一栋楼,所以,我也没多问,目送着我奶奶出门了。”
卢明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像是敞开的水龙头。
“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却发现奶奶还是没有回来。我奶奶绝对不可能打一晚上牌,不回来给我做早饭。我牙都没有刷,就往沈奶奶家里冲,结果,沈奶奶告诉我,她昨天晚上的确在打牌,但是,绝对没有约我奶奶一起打牌。”
他哭得有些崩溃,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十分的可怜。
“我不信,闯进了沈奶奶家,却怎么都找不到我奶奶。沈奶奶家的其他人也说,昨天晚上根本没有见过我奶奶。”
“我奶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奈之下,我只能拨打了报警电话……结果……结果……”
卢明的牙齿都在打颤。
“警方说,发现了我奶奶的尸体。”
王道长听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如果你是指望我救活你奶奶,恕我做不到。”
王道长倒是知道盛宴一直在研究如何复活。
但是,这个来之不易的名额,盛宴和谢长扶早就商量好了,要给她们的高中同学柳葵。
王道长是善良,却不会慷他人之慨。
卢明摇了摇头,满脸复杂地道:“我去警局看了我奶奶的尸体,虽然她的脸被撞烂了一半,但是,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我奶奶?”
“警察说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我奶奶的!”
“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警方都一口咬定,这就是我奶奶。”
“他们甚至拿出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上面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出生地的确都是我奶奶的,没错,但是,照片上面的脸……不是!”
“我奶奶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被人替换了!”
“我怎么说,警察都不信,他们还说,照片一直都是这张。是我连续失去家人,受了刺激,影响了记忆。”
“叔叔!你是见过我奶奶的!我奶奶长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
卢明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紧接着,他掏出了一部手机,打开相册给王道长看:“这个人不是我奶奶啊!不是啊!”
这是一张身份证的照片。
身份证上面写着胡小花。
照片上面的老人,王道长不认识。
他可以肯定,这个老人,他绝对没有见过。
卢明看出王道长的困惑,瞬间激动了起来:“你不认识她,对不对?”
王道长点了点头。
卢明吸了吸鼻子:“我也不认识照片上面的人,可是,警察却说,这就是我奶奶。”
“我去找过沈奶奶她们……可是,她们也说,这上面的人就是我奶奶。”
“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整个世界却都变了……所有人都说一个陌生人是我奶奶。”
“我真正的奶奶失踪了,不见了……”
“我奶奶一定是遇到了很恐怖的事……不!她一定是遇到了鬼!只有叔叔你能救我奶奶!求求你!帮我找回奶奶吧!”
王道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反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帮你?”
王道长记得自己和卢明接触的每一个瞬间,他绝对没有透露过自己的道士身份。
他现在也没有穿道袍,更没有随身携带桃木剑,至于保命符纸……
自从上次和盛宴聊过后,王道长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和卢明等人接触,保命符纸也没有送出去。
卢明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可以帮忙的?
莫非卢明真的是诱饵?
其实在和盛宴聊过后,王道长就意识到卢明是诱饵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他依然真心希望卢明不是。
或者说,就算说,只要卢明是被利用的,他也想营救卢明。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卢明是受害者,而非加害者。
王道长拥有一颗慈悲之心,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要保护所有受害者,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如果卢明真的像盛宴所说,是害死了他父母的凶手,那王道长将不会手下留情。
卢明见王道长变了脸色,连忙道:“我和奶奶一起去普济寺的时候,见过你。你那时候在和慧明大师聊天,你们旁边还有一个扫地的小和尚。”
卢明说着,掏出了一串白玉般的手串。
“这是我们在普济寺开过光的手串。”
王道长扫了一眼,卢明的话不假,或者说,这手串的确是慧明开过光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
王道长和慧明大师去普济寺是这几个月的事,卢明这手串如果是近期开过光的,怎么会受损这么严重?
王道长看了一眼卢明,后者满眼真诚,不像是撒谎。
莫非是卢明一直被鬼缠身,所以,手串的佛光才会受损?
王道长沉思了半天,还是不愿意弃一个可能有危险的老人和无依无靠的孩子于不顾。
“我可以帮你。”
王道长在口袋里面掏了掏,拿出了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滴上你的血。”
卢明冲进厨房,拿出菜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大量血将整张符纸都浸透了。
“你这倒霉孩子!我都说了是滴!”王道长连忙拿了一个小瓶子,用来接住卢明的血液,同时翻出干净一点的布,让卢明按压止血。
“不好意思,王道长!”卢明连忙道歉,他手中的刀不小心割伤了王道长的手背。
这是一道非常小的口子,一点鲜血从王道长手背渗出,都不用贴创可贴,血就自己止住了。
但是,王道长却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