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深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他的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但是简叶开心的笑声却硬生生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将他的思绪拉到了现实。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在他的幻想中,简叶的眼睛只看向他一个兽人,里面全部都是柔情蜜意。
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她根本没有像他幻想的那样,反而是和桓宁谈笑风生。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灵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
现在云逸和所处的位置已经很接近宝安部落了,在路上他的药瘾又发作了一次,靠着向安年给他的草药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他配制的那些草药可以起到缓解药瘾的作用,但是副作用很大。
云逸和之前吃了那些草药后手脚都变得十分无力,不过好在还能行动,没有昏倒。
尽管如此,还是给寻找简叶的路上又增加了不少困难。
他能感觉得到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药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有药瘾实在太碍事,耽误他找自己的乖乖。
连续几日他都已经几乎没有睡觉,每天也只吃一点点东西,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简叶,可偏偏完全没有结果。
他叹了口气,继续前进。一直走了好远,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甚至一点点的线索或者痕迹都没有。
一直到那种已经熟悉的感觉再次在他的身体中出现,他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着。
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尖锐的石块上一般,他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脑袋里面忽然想起了一个简叶给崽崽们讲过的睡前故事。
如果乖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定会觉得我很像她说的小美人鱼吧,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无尽的血与泪。
眼前好像浮现出了简叶的模样,他想笑一笑,可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倒在了地面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此时简叶他们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勒尔陵部落,一进部落他们就直奔云兴贤和桂鸣羽的家里。
“父亲母亲,你们在吗?”简叶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地问道。
廖深源自从他们抵达勒尔陵部落后就表现得十分恐惧,这会儿已经怕得发抖了。
桓宁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个部落,当他发现廖深源的反应时,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面并没有声音。
桓宁看向简叶:“看来他们应该不在。”
她立刻说道:“走,我们去向巫医家里。”
一行人又来到了向安年的家门口,她再次敲了敲门,这次很快有了兽人来开门的声音。
门原本只开了一点点的小缝,门内的兽人十分警惕的打量着来人。在发现是简叶以后,向安年的眼神瞬间转变为了惊讶和欣喜。
他兴奋的一把把门推开,简叶差点就要被门打个正着,还是桓宁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这才躲过。
向安年开心得脸上的皱纹都明显了许多,甚至兴奋地原地蹦了好几下。
“你可回来了!简巫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有……呜呜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竟然激动得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拉着简叶往屋里走。
她一边安慰着他,一边示意桓宁跟着她一起进去。
桓宁微微颔首,提着廖深源跟在简叶后面进了屋内。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好家伙,这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五花大绑的兽人,还有两个年长一些的兽人。
云兴贤和桂鸣羽看到简叶都先是一惊,随后抱着她又哭又笑。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发现屋子里面除了简叶还多了两个兽人。
桓宁见状,也明白那两个被绑着的兽人肯定和简叶的事情脱不开干系,索性把廖深源也扔到他们那边去了。
廖深源被摔得骨头都快要断了,嘴巴却不能喊出声,只能从兽皮的缝隙中溢出一些哀嚎。
云兴贤和桂鸣羽原本正打算问一问简叶这几天她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身边的这个兽人是谁?
还没等他们问出口,注意力就全被地上那个大声哼哼的兽人吸引了过去。
他们两个的目光落在那个兽人脸上的那一刻,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廖深源?”
“廖深源!”
桂鸣羽十分疑惑,他平时在部落里面也没什么存在感,应该甚至都没有和乖乖他们两个说过话吧,怎么会和他们的事情有关系呢?
云兴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最后目光又移到旁边的姜艺身上,这次给和儿他们造成伤害的竟然都是勒尔陵部落的兽人。
也许我之前的生活真的过得太安逸了,竟然让部落里面出现了这种败类,这次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简叶和他们讲了讲最近发生的事情,向安年也把他们离开后勒尔陵部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云兴贤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冲上去杀了廖深源。
桓宁从进屋以来就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察着所有兽人的一举一动。
他忽然开口,拦住了云兴贤:“且慢。”
云兴贤向前冲的动作突然停下来,转过头打量着这个雄性兽人。
他知道,这个兽人救了乖乖,自己应该感谢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最后还是桂鸣羽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你说……这个兽人是不是喜欢乖乖啊?你看他看刚才乖乖的眼神,很不一样。”
云兴贤这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他有敌意,原来是自己的潜意识也感受到了他对乖乖的特别。
这不就是和儿的情敌吗?!
紧接着他又无奈地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我真的是老糊涂了,这种情况怎么还会在这里想这些!
他看着桓宁,示意他说出拦住自己的原因。
桓宁幽幽开口说道:“自从我们抵达贵部落开始,廖深源就表现得非常害怕。起初我以为他是害怕你们部落的族规,害怕失去生命或者受到严重的刑罚。
但是你看看他,他刚刚面对你的怒火毫不畏惧,说明他怕的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