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这恐怕不妥吧?这命数渡给小荷,可还有其他法子?”
李镇满脸黑线。
“你这娃子,法都说给你了,你还不乐意……”
李长福“嘿嘿”一笑,看着李镇古怪的脸色,又笑道:
“你与方家无任何牵绊,就算是你和小荷成了婚事,命数也不能共用……唯有同了房,才可渡给她命数。”
“但,不一定非得身体力行,梦中行事,也可,梦中她又不会是黄皮子的身……但成效甚微,就看你们能坚持多久了,也看小荷愿不愿意了。”
李镇摇了摇头,不说他与小荷并不怎么熟,这种法,他自心底都有些抵触。
“爷爷,你别消遣我了,可还有别的法门?”
李长福沉吟片刻,看向李镇:
“有,自然是有。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那赊刀人,杀了便是。他一死,他的换命之法,也就破了。”
“可天下之大,莫不说你能不能打得过一个定府境的赊刀,就是找到他,都不算易事。”
“除非七月半,妖窟开,天下门道人汇聚于窟,说不得会有那定府赊刀的线索。”
李镇沉吟片刻,心里还是肯定了这个法子。
如果说毫不保留地氪命请来打更仙,那自己也可以短暂的媲美定府境的战力。
比如当初面对那头定府咒物,亦或者在斗字堂与帮主正面对峙的时候。
当然,短暂是缺点,与真正的定府门道人对上,还是有些短板所在,在法门上,经验上,都有所不足。
可如今镇仙门道突破登堂,有了新的凶仙可用作召唤,李镇便有些拿捏不准镇伥仙的实力。
大抵是要比打更仙高上一筹吧?
毕竟连爷爷都说了,打更仙是个憨货,只晓得杀人与打更,可镇伥仙有脑子,且他的召物,那根马槊,也看起来威风得很。
有了镇伥仙相助,说不得,就能杀了那定府赊刀。
心中权衡一二,李镇果断选择了这个法子。
……
老铲正坐在门槛上抽着烟锅,自从狗剩离开,他的心事也一天比一天重。
牛峰端来了茶水,递给老铲:
“铲爷,别想了,你现在就我这么一个徒弟,有啥好愁的?”
“嘿,你这家伙也是个愁人的……”
老铲喝了口茶,又问:
“给你爹娘烧纸了没?”
牛峰神色明显的黯淡一瞬:
“烧了,还给爹娘烧了不少生前的东西,张仙姑说,能让我爹娘没那么多怨气。”
老铲点点头,“张丫头说得不错,她懂问米的那些道道,也能看得出来死者的怨气。你爹娘死于非命,实在可惜,这几天跑勤快点,别让你爹娘饿着冷着,毕竟死人在下面,也要有份体面。”
牛峰点点头,深深叹口气:
“铲爷,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想活了,都怪我将那兜子带回了家,才害死了我爹娘性命。”
“世事无常,无知者无罪……也不能全怪你,也是我当初没有叮嘱好你们,那寨集上,有多少人等着害人命呢……”
老产搁置下茶杯,又深深吸了口烟袋。
这才看着路上多了三两身影。
正是高才升和她妹子,还有张仙姑。
高才升手里拎着些东西,遥遥便喊道:
“铲爷!牛峰!”
老铲心头一热,忙忙站起身子,又佯装怒道:
“昨天镇娃子都来拜过我了,你个没良心的,怎么现在才来?!”
高才升走至跟前,憨憨一笑:
“嘿呀,这不是想着镇哥来看你了,我就去看下我妹子。幸亏张仙姑宅心仁厚,给我妹子养得白白胖胖……”
高才升的妹子高小良,对着老铲微微一福:
“铲爷。”
老铲见着这么可爱的丫头,那装出来的怒气也散了,忙忙让开身子,
“快些进来坐,来就来了还送什么礼……”
不过目光落在张仙姑身上的时候,却有些忌惮。
想当初,那定府境的咒物就化作了张仙姑的模样,害了两个徒弟的性命,让庄子无法安生。
虽然知道眼前的张仙姑是真的张仙姑,但老铲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李小哥呢?李小哥不在你庄子上么?”
张仙姑翘首以盼。
“没,张丫头,你是不是跟我那乖徒儿有一腿啊!”老铲挤着眼睛,问道。
“别……别胡说!我只是找李小哥打听个事!”
“哦,我懂我懂,毕竟我那乖徒儿现在做了郡城里太岁帮的伙计,威风得很,惹得你这丫头青睐,我也理解。”
老铲嘿嘿笑着,这话却被高才升听去。
“啥?伙计?铲爷,你在瞎说啊!”
老铲心里一突:
高才升是和李镇一块出去拜帮子的……
看着高才升的反应,李镇似乎骗了自己!
难道他没有拜成帮子?没有当上伙计?!
不应该啊,镇娃子没道理要骗自己,况且给自己的银太岁那么多……
“才升啊,你要是不知道实情,就不要瞎说,兴许你和镇娃子拜得不是一块,他可是响当当的太岁帮伙计!”
高才升讪讪一笑:
“拉倒吧,还伙计,铲爷你是不知道……”
“住嘴!”
老铲一下呵住高才升,挤眉弄眼地示意了还有张仙姑在。
他想给自家徒儿留个体面,李镇就算不是太岁帮的伙计,那也是人才,他既然骗了自己,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这张仙姑也算水灵,自己可不能让才升把镇娃子的桃花给坏了……
张仙姑在一旁竖起耳朵,似乎听出了什么猫腻。
难道李镇不是太岁帮的伙计?
不应该啊,李小哥的能耐她是知道的,那可不是瞎吹,就算不是郡城第一大帮的伙计,那也总归是能拜成帮子的。
可看着高小良哥哥的反应,似乎都在说李镇撒了谎!
高才升自然没看懂老铲的挤眉弄眼,反倒是摆手一笑:
“铲爷,真是搞不懂你了……”
“才升,我知道你与李镇有过前嫌,但有些事,我希望你们同门一场,可以放下心中恩怨,不要诋毁。”
老铲认真道。
?
高才升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铲爷,你……你在说啥啊?我和镇哥哪里有过前嫌?哦……他当时教训我那一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都给我打醒了。”
老铲有些愠怒:
“镇娃子就算不是太岁帮的伙计,那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本事天赋也高,你莫要看不起镇娃子!”
高才升眼睛瞪大,满脸懵逼:
“铲爷,我哪里敢看不起镇哥啊!”
“但是他真不是伙计……”
“好了,不要再说了。”老铲气得转身就要往偏屋而去。
“哎呀!镇哥已经做了太岁帮的香主!他带回来一个女人,都是太岁帮里的一个分堂堂主哩!”高才升大声道,
“镇哥本事之高,帮子里甚多人都折服于他,就连郡城里的大小姐,都整天来追捧镇哥……我也不知道铲爷你在说什么,镇哥怎么可能是个小伙计。
看到他戴的牌牌没?响当当的太岁帮香主!”
“吧嗒。”
老铲手里的烟袋跌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愣住。
张仙姑听着高才升的话,也一脸的震惊。
“你说的……可是真的?”老铲转过头。
“那还有假,我们堂主邢叶,可是和镇哥称兄道弟的,铲爷你是不知道,这太岁帮,差点就跟镇哥他家一样了……”
!
老铲的三观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竟一下子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