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从灵堂站了起来,说道:“我回家去借钱,我马上把钱拿过来!”
说完话他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整个过程他都是低着脑袋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夹子尾巴的狗。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眼里充满了失望:“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们不在村里,他指定欺负了很多老人。”
说完话,他扭过头来看向了我,说道:“小师傅,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中年男子,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老太太的怨气应该很快就会散了,你们可以准备后事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我留在这,帮助他们把棺材盖给合上了。而在合棺材盖的时候,我也留意到了这棺材好像是纯手工打造的,并且这不是普通的棺材,这是一口真正的吉位寿棺。
什么是吉位寿棺呢?就是从伐木到木材的堆放方位,打棺材的时间等都严格的按照了吉位,吉时做的。
其实打棺材是很有讲究的,打吉棺就得一三五七九去伐木,因为单数为阳,阳为吉。而二四六八为阴数,这个日子是不能伐木的,说是这个日子伐的木对死者不好。
把木材拿回了家之后还不能放在煞位,必须放在吉位,因为放在了煞位,木材会变得酥软。
除此之外,这棺材打的时间还是个吉时,因此这死人有怨,待在棺材里,棺材盖才盖不上。
这叫吉棺不落怨灵!
看来这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棺材呀,一般人哪里懂得那么多,这是个高人做的。
看来我这一趟来值了!
我来村里就是为了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厉害的木匠的,我需要打七根生龙桩去破刘光明爷爷的风水阵,这一般的木匠肯定打不了,打棺材这个木匠可能知道怎么打生龙桩。
想到这,我问那中年男子:“对了,大哥,你伯妈这棺材在哪打的呀?是谁打的,你们还记得吗?”
中年男子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但可以问一下自己的堂哥,他跟自己的堂哥交流了一番之后,来对我说道:“我大哥说了,这棺材是找镇上的陈木匠做的,很多年前就做的了。”
“陈木匠?”我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点头说道:“对,陈木匠,一个很好的木工,家里世代都是做木匠活的。以前我们村里的桌椅板凳,都是找他打的,他打这些东西,收钱很便宜,遇到穷一些的人家,他就吃顿饭,连钱都不要人家的。”
高人,这就是木匠中的高人,不仅仅只是本事,他对于人生的认知也是一般人没法理解的。
做我们这一行的人,有许多人有一丁点本事之后,就开始漫天要价。但凡遇到这种漫天要价的人,都会吹嘘自己的本事多么多么的了不起,可实际上他们就是为了圈钱。
而真正有本事的高人,多半是不怎么看重钱财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口饭吃就足够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帮助别人,最重要的就是看缘分,随主家给多少就是多少。
我看着中年男子,问道:“大哥,那这个陈木匠现在在哪呢?”
他哦了一声,说道:“死了,十多年前,大家的日子都渐渐好起来了,随着机械化的木制家具流行起来。他也没什么生意了,可能是为了糊口吧,他在镇上开了个门店卖自己打的棺材,生意不怎么样。”
“几年前,也不知道他是生了什么病,死了!”
“什么?”听到这,我诧异的问:“他,死了?”
中年大哥点头说道:“对啊,死了好几年了,挺好的一个人。”
“那他有没有传人之类的呢?”我看着中年大哥继续询问。
这种家传的手艺,一般是要传下来的,当然,也有可能后代不愿意学,就失传了。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失传的东西太多了,社会把人逼成了没钱活不下去的局面,因此这种老手艺很难存活。
中年大哥想了想,说道:“好像有个儿子吧,怎么了?兄弟,你跟这个陈木匠认识吗?”
我摇头说道:“不认识,我就是想找他给我打个东西,也不知道他儿子有没有学到他的本事。”
中年大哥对我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等会,我给你问问。”
说着话,他就去找人问了起来。
没一会,他就带了一个妇女过来找我,那妇女嘴巴挺大,嘴还有点歪。
这是个典型的八卦女,村里,附近村,十里八乡哪里有什么事,几乎她都知道。
“先生,这位是陈木匠家的亲戚,就是从她们村里嫁过来的,你问她吧,她知道陈木匠家的情况。”
我还没开口,那女人就对我说道:“小先生,刚刚光德都跟我说了,你要找陈木匠的儿子啊?”
我点头说道:“是的,找他办些事!大婶,陈木匠的儿子有没有学会陈木匠的本事啊?”
妇女嗐了一声,一脸神秘兮兮的道:“学是学了,但是你不能去找他呀,那小子的脑子,有病!”
听着大婶这神秘兮兮的话,我哦了一声问道:“怎么说啊?大婶。”
这种大婶说话一般就是这个样子的,原本事情没有多严重,可是经过她们的嘴之后,这事就特别严重了。
你要打工两年不回家,他可能会在村里说你被判了,三年不回家,她可能会说你死了。
大婶左右环顾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陈木匠死后,他家的门店是还开着,但是现在只卖棺材了,陈木匠的儿子在守。”
“不过,他那个人啊,从小就有些毛病,以前在村里,我就经常看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自个笑了起来,有时候呢,也会莫名其妙的哭。”
“总之啊,那小子从小脑子就不聪明,村里的人都不喜欢跟他一块玩儿。以前陈木匠还在的时候,大家给陈木匠面子,见到了顺带给他打个招呼。可是现在陈木匠死了,大家都疏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