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笑眯眯的靠在门背后,再三确认门已经反锁后,得意道,“太好了,我们逃走了,外面太不安全了。”
沈嘉卉故意不去看,张勇手中拿着的水果刀。
他才是那个不安全的因素吧。
“你别怕,我不伤害你。”
突然,张勇朝着沈嘉卉走了过去,沈嘉卉左手受伤的位置,依旧还有红色的液体,在缓缓的冒出。
心里的恐惧,远远大于了肉体的惊恐不安。
沈嘉卉咽了咽涂抹,颤抖着声音,“我只是来这里给你们设计衣服的设计师,跟你以前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什么人了。”
“认错了吗?”
张勇歪着脑袋,迷茫的回忆着什么。
他绞尽脑汁的回想着,眼睛呆愣的看着沈嘉卉,一只手握着水果刀,一只手饶头,他是真的在很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外面院长李成歌和一些照顾这些精神病人的护工,外加一些其他的精神病人已经混乱成一锅粥。
沈慕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生怕自己被波及。
她可以离开精神病院了,只是不愿意走,她想留下来,亲眼看到沈嘉卉的可怜的下场。
“张勇,你放沈小姐出来,你该吃药了。”
“张勇,听话,你放下水果刀。”
……
护工在劝说张勇。
李成歌主动上前敲门,他用他专业的跟精神病人的对话技巧,让张勇放下了戒备,“张勇,你有个东西不小心落在外面了,你打开门,我给你送进去,要是不送进去,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捡走哦。”
张勇不确定自己丢失了什么,他却很在意别人说他丢了东西,他不安道:“是什么,是什么我的东西丢了?”
“你打开门,我给你。”
院长站在门口,补充道:“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张勇样看着要被哄着打开门了,突然他的注意力,再次来到沈嘉卉的身上,“不对,我没有丢东西,是不是他们想要救你走,故意说丢东西了?”
“我……”
沈嘉卉顿住,她突然想诚实一点,她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有没有丢东西,可我相信,这里的人都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要伤害他们。”
张勇愣住。
似乎是,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正常人。
“你居然跟我说真话?”
这对他而言,太不可思议了。
精神病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精神有问题,张勇的精神状况,基本上是半清醒本癫疯的情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清醒的,沈嘉卉迟疑了一下,“我不想跟任何人说假话,不管你是在生病的时候,还是在发病的时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其他人。”
这个张勇,是因为感情问题,才发病。
他来精神病院后,情况看起来越来越糟糕,那是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被人当成病人。
也是如此,他才非常讨厌穿病号服。
刚开始是张勇拒绝穿病号服,后来其他人也开始拒绝穿病号服,院长这才想要找人,来给他们设计病号服。
一方面是真的需要病号服,另一方面其实是一种安抚病人的治病策略。
“我没病!”
突然,张勇丢下了手中的水果刀,还安慰沈嘉卉,“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你可以为我设计,我喜欢的服装吗。”
他不说病号服,说的是服装。
沈嘉卉点点头,她诚恳的告知,“我这一次来,就是来这里,给你们设计病号服的,你有什么需求,只管告知我。”
“需求?”
张勇突然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肘支撑在大腿那,两只手做合十状,“想要好看的独特的衣服,我女朋友就喜欢我穿的时尚一点……”
还在惦记着女朋友呢。
沈嘉卉心里感慨:是个很深情的人啊。
见病人冷静了下来,在外面听到这一切的李成歌院长,抬手阻挠了,身后想要撬开门进去的同事,示意他们暂且不要有任何动作。
李成歌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两人。
沈嘉卉跟张勇在沟通着什么,随后看到她拿着简单的铅笔,在白纸上画着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嘉卉画好了。
张勇也冷静了,还主动打开门,给院长看从沈嘉卉手里拿过来的设计稿,“这个,这个衣服就是我要的,你赶紧让人做,我要这个!”
“好,好。”
李成歌立马答应,同时让一侧的护士,哄着他离开。
在张勇离开后,李成歌后怕的看向沈嘉卉,“还好,你没什么大碍,不然……”
“不然你这精神病院,就别开下去了!”
来的人是秦绍景。
他在接到李成歌的电话,得知沈嘉卉被这里的精神病人‘囚禁’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在途中,他一直跟院长的护士有视频连线,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九爷,你可别吓我啊,哈哈。”
“谁吓唬你了!”
秦绍景跟李成歌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好像不仅仅是合作者那么简单,仿佛是好友,又仿佛不是。
沈嘉卉好奇的打量两人,目光在他们两个的脸上,左右来回移动,两人的年岁差不多,都是很优秀的人,也都在A城这个地方,认识也不奇怪。
突然,她感觉左手被人拉起。
力道有点重。
她痛的发出一声沉重的‘呲’声。
“你的手,伤口有点大。”
秦绍景心疼的皱眉,后悔自己竟然答应让沈嘉卉也参与到这个项目里面来,当初只是想让沈慕云来自取其辱。
想的是让沈慕云发现她跟沈嘉卉的差距,不曾想却让沈嘉卉遭遇了这样的危险。
秦绍景万分不舍。
他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对着那边就是吼:“顾言,你是王八投胎吗,来的这么慢。”
顾言无语的走过去,“我人都来了,是您老人家看不见。”
“谁老,我就比你大两个月。”
“那也是大。”
顾言在跟秦绍景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凡事不愁的样子,直到他看到沈嘉卉的手,才脸色凝重了一些,他啧啧的盯着秦绍景,“啧啧,这血滴你心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