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目光,夹杂着怨愤的气息,沈嘉卉迎视着他。
他这是做什么。
沈嘉卉紧着一对黛眉,试着解释:“我跟李院长,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那怎么不从公司渠道接触,而是私底下接触,你就那么需要钱吗,这一单,他给你多少?”
秦绍景的话语里,带着某种,令人听着非常不爽的鄙夷感。
她正正当当的做事,他凭什么鄙视。
沈嘉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吼过去,“秦绍景,为了养家糊口赚钱,天经地义,你没资格鄙视我!”
“我鄙视你了吗。”
他并不承认,自己在做这件事。
他不过是想要她离开李成歌远一点,她到底把他秦绍景想成什么了,居然觉得,他会鄙视努力工作的人。
两人的误解,越来越大。
沈嘉卉不愿意跟他继续沟通,别过脸去,不看他,还非常不悦他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自己,“秦总,不管其他事情,现在请你从我身上挪开。”
她的口齿间,甚至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沈嘉卉不喜欢这种,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亲吻的感觉。
有那么好几个瞬间,她都遗憾,自己刚才咬的那一口,太轻了。
“就因为李成歌,你要对我避而远之!?”
秦绍景心痛的凝视着她。
她为了别的男人,竟然拒绝他,她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的想要爬上他秦绍景的床。
“你乱说什么啊,越说越离谱了!”
沈嘉卉觉得秦绍景完全就是胡搅蛮缠,她非常清楚,自己对李成歌是什么态度,完全就是公事公办啊。
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让秦绍景这么误会。
不对,他的态度,怎么那么像是自己戴绿帽子了。
“是我离谱,还是你不知好歹,你知道不知道……”
话到这里,嘎然而止。
他想说: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能成为我秦绍景的女人,是你的荣幸!
他没说出来,沈嘉卉也没明白他想要说的,她一直纠结在,他的立场上。
“秦总,就我们两个的关系而言,公司也没说不让人接私单啊,你没立场干涉她和其他客户的联系。”
“只是客户?”
“如果是朋友之间的往来,那秦总你就更加没立场,阻挠我跟其他异性的来往了,不是吗?”
她倒是很想听听,秦绍景会怎么回答。
“你这是在跟我要身份?”
这个女人,跟其他女人,一样俗气。
都是想要成为他秦绍景名正言顺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宣告着:这个男人,归我了。
他很不喜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嘉卉的声音有点弱,她心虚了。
是,她说谎了。
她就是想要一个身份,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地位的悬殊,导致了她不敢开这个口。
倘若她是被爱的,压根不需要开口。
她仿佛是被爱的,可却不被承认,他从来也没有公开承认过他喜欢她,哪怕不给名分,直接说明自己很爱,这也行啊。
可,他什么都没给过。
除了在床上很卖力,给过她肉体的快乐之外,而这份快乐,更像是他在她身上攫取,她顺带获得。
“不必遮遮掩掩,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跟你之间,总是要有一个立场。”
秦绍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仿佛在下定某种,很重要的决心,沈嘉卉不安的看着他,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是要给她一个身份?还是要为自己的‘鲁莽’而道歉。
“啪”。
秦绍景拿出一张卡甩在桌上,提出:“你不就是缺钱吗?我有!一个月要多少,只管开个价,只要你别碰其他男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听出来吗,我要包养你!价钱你随便开。”
包养?
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羞辱感屈辱感愤怒感外加伤心的感觉一拥而上,沈嘉卉抬手,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给了一个耳光。
“啪”。
她的手心发疼得紧,心也痛得厉害。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掉眼泪,是养母的病情,耗费了她太多了泪水,也或许是沈家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让她早已经心寒如冰。
当心再次遭受打击的时候,她哭不出来了。
“你打我?”
秦绍景下意识想要反打过去,当手凌空,看到她那张倔强的脸后,突然的他愣了一下。
僵持不过两秒钟,沈嘉卉快步来到门口,愤然的打开门,冷漠而决绝的道:“走,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管他是谁!
秦绍景紧着眉头,他差点说出:这房子你当是谁的,我要是想留下来,要走的就是你。
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看到了她倔强的脸庞上,那漆黑的眸子里,萦着的伤感和痛心。
她在难过。
她一难过,他就心痛。
他顿在原地,试着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话,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解释的话语,他确实是冲动了。
怎么就说出要包养她的话呢。
“走啊!”
不想再看到他了。
沈嘉卉双眸紧闭,双唇也紧紧的闭着,她不让自己去看他,直到感受到有人从身前离开后,她才睁开眼。
人不见了。
她反手就关上门,身体靠在门背上,闭着双眸,眼泪终于不可控的落了下来,如同春雨一般,又迅猛又急速。
秦绍景抬头看着身后的高楼,他就这样被沈嘉卉扇了个耳光赶了出来了。
“我居然也有被人赶的一天。”
秦绍景无奈的自嘲笑了笑。
上车,回家,当到家时,秦绍景嘴角还带着血丝,管家看到后,吓了一跳:“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秦绍景无所谓的抬手,摸了摸嘴角。
那血丝已经凝成了一条红细线。
“没关系,被一只猫给攻击了。”
“猫?”
管家紧着眉头,嘟囔着,“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的猫。”
“谁知道呢。”
秦绍景背靠在沙发上,闭目回想着自己跟沈嘉卉的冲突,他似乎是真的做错了,强烈的醋味,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是多年来的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