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得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
沈嘉卉垂眸,侧过脸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白得耀眼的日光,正炙烤着生机勃勃的大地,她的心情跟外面的一切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在小咪,提到秦绍景的合适对象的时候,心情没来由的难受起来。
他们有非一般的关系,可他从未对她承诺过任何,将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是谁?会是她自己吗。
不,她不敢想。
“怎么了,嘉卉,你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沈嘉卉回过神,寻了一个不算假话的理由,道:“我在想我养母……”
她确实是想过,那个在病床上的养母。
自己在外面玩,她却在医院昏迷不醒,她玩也玩得不是很开心,正是如此,在大家都去看电影的时候,她选择了拒绝。
后来,是秦绍景才……
怎么又想到他了。
沈嘉卉扯了扯嘴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似乎她想他的次数多了起来。
不,不是想,是想起他的次数多起来了。
小咪是设计部里,为数不多的知道沈嘉卉家里具体情况的人,她感同身受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也相信。”
随着工作的越来越得心应手,沈嘉卉对自己的未来,也满怀信心。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的薪酬,让养母好好治病。
从三亚回来,沈嘉卉直奔医院。
公司还有一天假期,她不抓紧时间多陪养母,怕太忙后,更没时间。
在去医院的路上,沈嘉卉遇到了头疼的事。
又是医药费的事。
下个月医药费的是数额比较庞大,她一个多月的工资都要没了,要不是之前几个项目,她得到了一些奖金,早就已经捉襟见肘。
把这个星期的医药费付完后,她寻思着下一个月的医疗费以及生活费的规划和安排。
经常来的医院,竟然也能走错路。
沈嘉卉无奈的看了一眼前方,有假山,有绿色的植物,还有鹅卵石的弯曲小道,这不是医院的病人休息的园子,就是两栋楼之间的一个间隙里的绿化带。
她探头,想要问问遇见的护士。
护士没瞧见,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李成歌率先看到了沈嘉卉,他刚才就发现,她一直在东张西望看着什么,在医院碰到不是医护人员的人,要么就是来看望病人,要么就是自己不舒服。
“沈小姐,好巧啊。”
“李院长。”
沈嘉卉眼睛不由的放大,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精神病院长李成歌。
“是我。”
李成歌仔细打量她,眉眼间依旧如同上次见到一样,有一点淡淡的愁容,这表情,让他不由有点怜惜。
初次对她产生怜惜之感,是在她被张勇挟持的时候,那时候他没多想,以为自己单纯的就是见不得女孩子遭遇困境。
后来给精神病院设计病号服的事情结束后,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她,这就让李成歌不得不引起重视。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对沈嘉卉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想靠近她。
“你这是……”
“你这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李成歌哑然失笑,“看来我们还蛮心有灵犀的。”
沈嘉卉讪讪笑了笑,正以为他是看玩笑,迎上他视线的时候,赫然发现他似乎……眼神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
那光,似乎在哪里瞧见过。
她仔细一想,没答案的时候,她只觉得似曾相识,当有答案后,她吓了一跳,那眼神跟有时候她在秦绍景身上,看自己的目光,几乎一样。
是看错了吧。
绝对看错了。
沈嘉卉自我解释,一定是阳光太炙热,她在烈日下走的时间有点久,也可能是为养母的事情太费心,这才出现了幻觉。
沈嘉卉主动道:“我是来看病人的。”
“病人?”
“是我的养母,她在这家医院住着……”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母亲的事情,李成歌听完后,震惊的看向她,也明白了,为何她眼神里,总是有些淡淡的愁容。
原来,她家里有那么多的变故啊。
正好这个时候,这家医院的院长过来了,他本来就跟李成歌要一起出去,是有一份文件落在了办公室,回头去取,这才刚才不见人。
李成歌把沈嘉卉介绍给院长,还请院长帮忙照顾一下。
院长非常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就给护士站站长打电话,让她以后多照看一下沈嘉卉的母亲。
有关系,办起事来,的确是方便很多。
眼前这个就是沈嘉卉之前一直很想要见的院长,苦于没机会,一直见不到人,她章想要跟院长,提一提,想要让养母转院的事,他们却有事,要走了。
她只好的那个下次机会。
殊不知,正好这个时候,养母那边,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
沈慕云在三亚受了气,想要来找沈嘉卉的养母出气,她拿着一个大的枕头,想要捂着病床上养母的嘴。
这时候,受了院长嘱托,来看看昏迷中的沈嘉卉的养母,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位小姐,你是想干什么!”
护士长快步上前,抢走了沈慕云手中的枕头。
她不想事情败落,假意担忧道,“这枕头上,刚才有虫子,我正弹一弹。”
“虫子?”
“对对,是的。”
谁能想到,做个坏事,被人差点逮了个正着。
这些事,是几天后,沈嘉卉来看养母的时候,那个护工告知她的,沈嘉卉很感谢李成歌,要不是他,怕是养母要遭殃。
为了表示感谢,她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你好,李院长上次托您的福,才让医院的医护人员,对我养母细心照看。不然怕是我要见不到她了。”
“这样啊,那……你想要怎么报答啊?”
他是需要报答的啊。
沈嘉卉心里有点失落,她把人想得太好,以为是无偿帮忙,原来也是别有目的。
情感上有点失落,理智上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