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却是一阵好笑:
“说了半天,原来这才是风小姐的目的?
“怎么,阎时年睡了你,却不想对你负责吗?
“你不是说,你们才是‘真爱’?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肯娶你?”
童三月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风轻轻一眼:
“风小姐年纪也不小了,没想到竟然还这么天真。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竟然也信?”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懒得再去和风轻轻纠缠。
重活一世,风轻轻现在这一点伎俩,在她心里还激不起半点水花。
“你……如果不是因为阎老夫人,你以为你凭什么?!
“时年不过是孝顺,不想违逆阎老夫人罢了,你这样缠着他有意思吗?
“不要以为有阎老夫人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谁知道阎老夫人还能撑多久……”
风轻轻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挑衅,在童三月的面前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反倒还被她当面羞辱了个遍。
尤其想到昨天阎时年还为了童三月将自己扔在路边,她更是气得口不择言。
“啪——!”
童三月原本打算离开的脚猛地一顿,倏地扬起胳膊,一巴掌抽在了风轻轻的脸上。
刚刚不管风轻轻怎么挑衅都不见半分怒容的人,这会儿一双细小眼睛却是一片冰冷:
“风小姐要是不会说话,不如干脆闭上嘴!”
竟然敢诅咒阎奶奶。
找死!
风轻轻一颤,吓得往后退去,后脚跟一空,整个人朝后倒去!
在她的后面,是空荡荡的楼梯!
她拉着童三月的手忽然一松,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轻轻!”
一声大喊传了过来。
童三月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阎时年。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朝倒在地上的风轻轻走去。
那一眼,童三月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张了张嘴,下意思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自嘲一笑,什么也没说。
地上很快晕染出了一滩血迹。
阎时年一把抱起风轻轻: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风轻轻却是抓着他的衣领,艰难地道:
“别……别怪三月,她、她不是故意的……”
明明她自己的脸色白得不像话,一副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却还是倔强地替童三月说着话,似乎生怕阎时年会怪罪她……
阎时年的眸光沉了沉:“你先别说话。“
然后,抱着她快步朝外面走去。
“这、这……夫、夫人?”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苏管家也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话。
童三月垂眸看向他,也没有去管他脸上惊异的表情,更没有解释刚刚的事情,只突然大声道:
“把我房间里的那张大床劈了!烧掉!重新换一张。
“还有,床上那些被子、被单全都烧了!
“脏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全然不在意才刚刚在她面前摔下楼去,此时还生死不知的风轻轻。
抱着风轻轻的阎时年听到了声音,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留,很快离开……
苏管家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门外,一时间,都忍不住被童三月这样冷淡的态度弄得愣了愣。
在他的心里,童三月一向是很善良、好脾性的人。
可今天怎么……
没有人能解答苏管家内心的疑问。
当晚,童三月更是没有等到风轻轻的消息,就跟个没事人一般直接搬进了药园。
至于她交代苏管家劈了烧了的那张大床,当然是烧了的。
虽然苏管家不明所以,但既然童三月吩咐了,他自然会照做。
只是……
童三月这般冷漠的态度,到底还是在时苑里传来了。
不少人都觉得她太过冷血了。
虽然有苏管家压着,他们面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是议论开了。
逢没事的时候,便有几人围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那风小姐真的是夫人推下楼的吗?”
“应该不是吧?夫人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那可说不定,你们说……这个风小姐和咱们阎先生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还能是什么关系?”
“说你天真!你见过哪个朋友,会把人往家里带的?难道住不起酒店吗?你男人要是突然带回家一个女人,你怎么想?”
“他敢!”
那人当即怒喊了一声,随即也很快反应过来,神秘兮兮道:
“你的意思是……?风小姐和阎先生……?”
她用两个大拇指比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对方给了她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然后继续道:
“再说了,阎先生对夫人有多冷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按我说啊,一定是夫人发现了什么,实在忍不下去了,所以就……”
说着,对方直接做了一个“推人”的动作。
“嘶——!”
现场几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那夫人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
一道厉喝突然打断了几人的议论。
几人吓了一跳,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黑沉着脸的苏管家,以及……苏管家身后的阎时年。
“阎、阎阎先生……”
几人脸色霎时一片惨白,低垂着头,哆哆嗦嗦,浑身颤抖个不停。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不过是趁着闲暇时间随便闲聊几句,居然就被抓了个正着。
如果只是被苏管家抓住也就算了,偏偏还被阎先生撞见了!
她、她们死定了……
这样一想,几人愈发支撑不住了,刚刚说得最绘声绘色的那一个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阎时年神色淡淡地从她们面前走过,仿佛压根没有看到几人一般。
一直到他走出去了几步远,几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她们庆幸,却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把她们的工资结了。”
这便是要直接赶她们走的意思了。
几人才刚刚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一下又白了下去……
却没有人敢开口求情。
只是让她们离开,还给结算工资,已经很好了。
如果再纠缠下去,指不定会是什么下场。
虽然这份工作工资待遇特别高,弄丢了这份工作,只怕下个主顾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大方,她们也不敢不从。
客厅,沙发上。
阎时年揉捏了一下眉心,这才问道:
“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