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童三月本就身体虚弱,被阎时年一拽人就无力地倒进了他怀里,双唇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
男人匀称的肌肉,触感结实有弹性。
童三月不觉有一瞬恍惚。
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阎时年:
“你无耻!”
“无耻?我和自己的夫人亲热,有什么无耻的?再说了,你刚刚不是也很喜欢?”
阎时年一把拽住想要逃离的童三月,俯身凑近她颈边,轻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味道。
炙热的呼吸落在湿冷的肌肤上,冷暖两重天,顿时激起了一阵颤栗。
童三月轻轻颤了颤,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但,理智在提醒她,绝对不可以!
这三日,她体内的药毒处于持续发作状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地不起。
别说能不能承受得住阎时年,如果他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她的身体状况迟早要暴露。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我才没有喜欢!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怀中出来。
不行,她不能和阎时年待在一起。
她必须马上离开!
“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阎时年一把掐起童三月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那个傅先生?”
还是你心里藏着的那个“默哥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和傅先生有什么关系?
“你赶紧放开我!”
童三月甩开阎时年的手,转身朝浴池外面爬去。
她的手才刚刚撑住池边,一只手突然从后方压住了她,后背上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她整个人被压在了池壁上……
童三月吓得失声叫出了声:
“阎、阎时年!
“你不要乱来!!”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要是真被阎时年做了什么,怕是得直接吐血!
到时候要是再喷阎时年一身……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童三月就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听到没有?赶紧放开我,不可以……”
“不可以?”阎时年紧紧抵住她,“当初是你先主动招惹的,我没说停,就不许停!”
“不行……”
童三月拼命挣扎,双手扒着池边的地面,想要逃离身后的男人。
她还不想血溅当场!
阎时年却将她扣得死紧。
就在这个时候,童三月突然感觉体内一阵剧烈的蚀骨之痛。
糟糕,又要发作了!
必须马上离开……
“你放开……”
她伸手胡乱地摸着,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冰凉的圆柱。
是针筒!
她没有犹豫,一把抓起针筒
反手就准备朝阎时年身上的穴位扎去!
只是,还不等她动手,一道铃声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身后,阎时年的动作一顿。
童三月立刻抓住机会,赶紧道:
“电话响了,你赶紧接电话,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阎时年眸光沉沉地看着她,墨黑的瞳底似有幽光划过……
童三月全身紧绷着,死死地拽着手中的针筒,藏在身前,只等身后的男人一有什么动作她就立刻刺过去!
电话铃声还在持续响着。
阎时年却久久没有动作。
许久,就在童三月几乎以为阎时年会继续发疯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轻。
阎时年放开她,起身离开了浴池。
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后,看了童三月一眼:
“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呆在药园。”
说完,他离开了药园。
眼见阎时年出去,童三月紧绷的神经一松,体内强压的疼痛再也控制不住。
身体里就好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又好像有无数匕首在一寸一寸刮着她的骨头!
“啊——!”
童三月再也没忍住,大喊了一声。
好痛!
好痛!
明明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可是,这一次的痛苦似乎前所未有的强烈!本来就被折磨了一天的意志,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太痛了……
不想再痛了……
放弃吧……
死了就不用再承受痛苦了……
童三月一口咬向自己的舌根!
就这样结束这一切吧……
断裂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气,从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但同时,疼痛也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不,不能死!
她还没有报仇,不能死……
她还有家人,和朋友……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死了,一定会很伤心……
童三月清醒过来,她一把抓起刚刚挣扎间掉落在地的毛巾,胡乱塞进自己嘴里。
也幸好,因为被药毒折磨了整整一日,她没有多少力气。
舌根上的伤口虽然深,但也不致命。
否则,就刚刚那一下,只怕大半个舌头都要咬断了。
但,这样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还有两天……
童三月死死地咬着牙关……
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更分不清外面的日夜星辰,直到一切终于彻底结束,她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抽完了第三筒血后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又过了一日。
她挣扎着爬起来,立刻抓起大量的食物往嘴里胡吃海塞起来。
这个时候她急需快速摄入大量高热量的食物。
直到那股随时都要再次昏迷过去的眩晕感慢慢减轻,她这才停下快速摄入食物的动作,看向收集完的三筒血。
既然她不想再为阎时年治病,那这三筒血也没用了。
但是……
痛苦也承受了,血也抽了,就这样扔了似乎更不值得……
“算了,抽都抽了别浪费了……”
犹豫了许久,童三月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三筒血制成了药丸。
只是,药丸制成之后,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将药丸放进阎时年平常服用的药里面。
而是随手收了起来。
等她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七日之后。
童三月撑起虚弱疲倦的身体,眼看着也差不多到了平常佣人给自己送饭的时间,她离开药房,朝前院走去。
才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了一道开门声。
饭送来了。
童三月一喜,来得刚刚好。
她抬头看去:
“把饭菜放到……”
但话说到一半,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便戛然而止:
“是你?”
阎时年?
他又来做什么?
想起几天前那次,阎时年突然莫名其妙闯进药园,然后又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
难道那一次找她算帐不成,这一次又来了?
“你来做什么?总不会又是来找我要什么‘解释’的吧?”
童三月嘲讽地道。
这是非要把推风轻轻摔下楼的事情栽赃到自己头上不可?
阎时年眸光幽深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