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竟然真的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其实,风轻轻刚刚早就发现了被挤在人群外面的童三月,她是故意摔倒进阎时年怀里的。
当看到阎时年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住了自己,又当众抱起了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却不想,她留住了他的人,却没有留住他的心。
不过才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童三月对阎时年的影响竟然这么深了?
不,不可以!
这样的认知,让风轻轻恐慌不已。
不行!
她一定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风轻轻低垂着眼眸,眸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冷光……
丁晖从医院追出去后,却是扑了个空。
他原本以为,就这么一点时间,总裁夫人身上又没钱没手机,应该走不远。
不想,他追出去了老远,就是没有发现总裁夫人的身影。
想到昨晚三爷那个疯魔的样子,他再不敢耽搁,立刻返回了医院。
“三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要是这一次再弄丢了总裁夫人,他这个总裁特助怕是也不用活着了。
阎时年当即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我说,夫人不见了……我刚刚追出去,然后……”
丁晖将事情简单讲述了一番。
随着他的讲述,整个病房的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任谁都感觉到了阎时年周身的冷意。
谁也没敢出声。
丁晖低垂着头,承受着男人无声的怒火!
他也没有想到,不过才眨眼的时间,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夫人就不见了……
“我现在就立刻让人去找!”
丁晖硬着头皮道。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在一天之内找到总裁夫人。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人,会有什么后果!
说完,丁晖转身就想立刻出去找人,一旁的风轻轻却突然开了口:
“你们刚刚说的……是童三月吗?”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语气里带着自责和内疚:
“刚刚的事情……是不是被三月看到了?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肯定是生气了,才会跑出去不见人……都是我的错……”
丁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这个风小姐说的话不太对……
就好像是在说,总裁夫人是故意闹脾气,躲着三爷一样。
但是……
他认识的总裁夫人,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丁晖下意识看向阎时年。
就见他神色淡淡地瞥了风轻轻一眼,淡淡道:
“她不会。”
丁晖心里一松,果然,三爷和他想的一样,总裁夫人根本就不是这么不识大体、无理取闹的人。
风轻轻的表情微微一僵:
“是、是吗?那大概是我误会了……”
她笑着,心里却是一片阴沉!
童三月这个贱人!
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没想到,时年竟然这么相信她!
“立刻派人去找。”阎时年吩咐道。
“是。”
丁晖应了一声,才要转身退出去,阎时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另一边,童三月在转身走了没多远后,突然就后悔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没带任何钱,也没有手机。
她根本没办法自己回去。
顿了顿,她只能又折返回去。
就在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瞥见对面街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瞳孔猛地一颤!
“怎么会?”
怎么可能会是他?
童三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她想去看得再仔细一点的时候,却发现那道身影不见了。
她心中一急,急忙追了上去。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看错呢?
如果她看到的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明……说明……
童三月的心激烈地跳动着,扑通扑通,几乎快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
重生以来,她的心还是第一次跳得这么快。
明明只是过一个街道,可她却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路是这么长!自己跑的是这么慢!好似怎么也跑不到目的地!
终于,她到了街道对面。
她紧张又激动地四下环顾着,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周围只有陌生的人,以及喧嚣的声音。
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仿佛就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童三月还在激烈的喘息着,身体里涌动的热血却是一下冷了下去。
半晌,她突然笑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
自己真的是傻了。
师兄怎么可能还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心脏都捐给了阎时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童三月自嘲着,整个人却是失魂落魄起来……
如果从没有过希望,她也不会失望。
可……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那么真实,那么熟悉,熟悉到几乎让她确信那就是师兄!
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那个疼爱她、包容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陪着她的那个人,再也找不回来了……
童三月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哭起来……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她。
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童三月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丝,慢慢地,雨水渐大。
匆匆路过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或赶路,或找地方躲雨。
童三月没有动,任由雨水浸湿了自己全身。
“你没事吧?”
头顶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打落在身上的雨水也停了。
童三月一愣,抬起头。
首先看到的是遮挡在自己头顶的黑色雨伞,随后才顺着一只粗大的手指,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眼镜。
容貌看起来并不突出,十分普通。
只周身沉稳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是可靠。
见童三月抬头看他,男人再次开口: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帮忙吗?”
童三月想要摇头,说不用。
但她才刚一动,就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脑袋里更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在捶打一般,一阵一阵闷闷的疼!
“唔……”
她难受地撑住了额头。
入手的滚烫,这才让她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高得吓人。
男人见状,伸手扶起了她。
但却很注意分寸,在她站稳后,就及时松开了手,并没有过多的触碰,只问道:
“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童三月突然就想起了,刚刚在医院门口阎时年抱着风轻轻的那一幕,她眼底闪过一抹抗拒:
“不去、不去医院。”
“那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大概是意识到,这样的话可能有此不妥。
男人微微顿了一下,又道:
“或者,你可以联系一下你朋友,让你朋友过来接你。”
朋友?
童三月脑海里闪过了几道身影,随即却是摇头。
他们……他们都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