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马车上,商辰佑插科打诨,谢竹青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
然而,两人刚回到王府,风鹰就急匆匆的过来,对商辰佑密语几句,商辰佑脸色凝重,歉意的看向谢竹青,“竹青,我有公务要处理,晚些再回来陪你。”
谢竹青点头笑了笑,“世子去忙吧,不必担心我。”
她看着商辰佑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今日在钦天监的经历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郡主,“秋纹小心翼翼地上前,“奴婢服侍您回屋歇息吧。”
谢竹青点点头,刚走进院子,就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
“郡主!西园那位客人醒了!”
谢竹青这才想起轩辕澈还在王府养伤。她揉了揉太阳穴,“我这就过去。”
西园厢房内,轩辕澈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顿时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女子一袭青色官服,身姿挺拔如青竹,虽然面带倦容,却掩不住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轩辕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原本准备好的告辞说辞立刻咽了回去。
他来大明国是有任务在身,原本想着见见救命恩人后,就赶紧去大明国皇宫,把要事先商量定。
但如果救命恩人如此貌美,那计划也不是不能变。
谢竹青走进屋内,淡淡道,“殿下醒了?“
轩辕澈惊讶道,“小姐认识我?”
秋纹再一旁赶忙解释道,“这是嘉宁郡主,也是乾王府世子妃?”
世子妃?竟然嫁人了?
轩辕澈眼神中浮现一丝不悦,但很快收了回去,笑道,“郡主国色天香,能得郡主相救是澈的福气。”
轩辕澈的语气过于轻浮,谢竹青有些不悦,但考虑到轩辕澈的身份,还是说道,“殿下客气了,是我师父救的你,殿下还是谢我师父吧。”
“哦?”轩辕澈面色不变,“不知师父在哪里?”
谢竹青淡淡道,“有事离开京都了。”
轩辕澈微微一笑,“那还是得多谢郡主,郡主一定继承了师父的好医术,澈还指望郡主妙手回春呢。”
谢竹青蹙眉,“殿下的伤势已经好转,再休养两日便可。”
轩辕澈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状,“可我还是感觉喘不上来气,只是这伤......怕是还要养些时日。”
留一个北狄皇子在王府,实在风险太大,谢竹青不想冒这个险,而且前世商辰佑是因为谋反被流放,谢竹青一点也不想和外朝有牵连。
“殿下的随从在何处?届时请北狄名医医治岂不更好?”
听出谢竹青赶人的意思,轩辕澈露出伤心的表情,“郡主有所不知,澈的随从全都遇害了,如今只剩澈孤身一人。”
“劳烦郡主收留澈在王府多住几日,等伤势痊愈,我自会离开。”
谢竹青犹豫道,“殿下,这恐怕不妥,您是北狄皇子,住在王府多有不便。”
轩辕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有什么不便的?你们大明国不是讲究待客之道吗?”
“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竹青一眼,“世子妃的医术可比那些太医强多了。我这伤,还真就得您来治。“
谢竹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再次拒绝,轩辕澈突然话锋一转。
“澈这次来大明国是为永结秦晋之好,郡主竟然频频将澈往外赶,莫非是看不上北狄?”
这一口大锅压下来,谢竹青哪敢再说半个‘不’字,只好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殿下既然想留下养伤,那就安心住下吧,不过……”
“西园会有人日夜看守,还请殿下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引起误会。”
轩辕澈夸张地捂住心口,“世子妃这是要软禁我?”
“殿下说笑了。“谢竹青面不改色,“这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轩辕澈哈哈大笑,“有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忽然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不过世子妃,您穿这身官服可真好看。大明国的女官都是这般风采吗?”
谢竹青后退一步,脸色微冷,“殿下请自重。”
“别误会,”轩辕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官服的女子,有些好奇。”
谢竹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殿下若是好奇,大可去查阅大明律例。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轩辕澈却不依不饶地拦住她的去路,“世子妃何必如此冷淡?澈不过是欣赏您的风采罢了。”
“欣赏?“谢竹青冷笑一声,“殿下这般轻浮的言行,怕是有失北狄皇子的体统。”
轩辕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在大明国待久了,难免要入乡随俗。听闻你们这里最讲究风花雪月,澈不过是学习一二。”
谢竹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殿下怕是学错了地方,若想学这些,不如去青楼楚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轩辕澈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世子妃何必如此绝情?”
谢竹青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冷声道,“殿下若再这般无礼,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轩辕澈并不想和谢竹青起冲突,用手指了指嘴巴,示意自己不说了。
谢竹青瞪他一眼,沉着脸快步离开。
等谢竹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轩辕澈脸上的轻浮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过谢竹青的手腕,“商辰佑倒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妙人。”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谢竹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商辰佑算什么东西?”他冷哼一声,“也配拥有这样的女子?”
“不过……”轩辕澈嘴角勾起,微微一笑,“这世上还没有我轩辕澈得不到的女人。”
“谢竹青......”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你逃不掉的。”
他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然后打了个响指,喊来自己的暗卫。
“把这封信送回北狄,交给我父皇。”轩辕澈的声音冷漠。
暗卫领命而去,轩辕澈再次望向窗外,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
“谢竹青,很快你就会知道......“他轻声呢喃,“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