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把握?你疯了吗?”
刚出宫门,商辰佑就一把拽住谢竹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谢竹青轻轻挣了挣,没挣脱,只好由他握着,“世子,我并非无的放矢,师父的医书里确实记载过厄巫毒术,只是需要时间研究......”
“那也不能拿命去赌!”商辰佑声音沙哑,“西南是什么地方?那是战场!万一……”
谢竹青突然踮起脚尖,用指尖按住他的唇,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商辰佑瞬间僵住。
“没有万一。”谢竹青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我会活着回来,带着解药。”
商辰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我陪你去。”
“不行,”谢竹青摇头,“陛下不会同意的。”
陛下看似给了她机会,实则处处防备,让商辰佑留在京都,就是为了牵制她。
“那就抗旨!”商辰佑咬牙,“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谢竹青心头一暖,却还是坚定的摇头,“世子若抗旨,陛下就有理由收回成命,直接让我和亲,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商辰佑懂她的意思。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宫墙下的阴影笼罩着他们,仿佛预示着一场分离。
“......什么时候走?”
最终,商辰佑妥协了。
“现在,”谢竹青垂下眼睑,“陛下派的大内侍卫已经在城门外等着了。”
......
城门外,二十名大内侍卫整齐列队,为首的正是崇明帝的心腹赵统领。
“郡主,”赵统领抱拳行礼,“属下奉陛下之命,护送您前往西南。”
谢竹青点点头,转身看向商辰佑,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保重。”谢竹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等我回来。”
商辰佑突然上前一步,将谢竹青紧紧搂进怀里,这个拥抱用力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一个月。”商辰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若一个月后你没有消息,我就去西南找你......”
谢竹青心头一颤,眼眶瞬间湿润。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哭出来。
松开怀抱时,商辰佑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拿着,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玉佩温润如水,上面刻着一个“佑”字,谢竹青知道,这是他贴身佩戴的物件。
“我会好好保管。”她将玉佩贴身放好,转身走向马车,不敢再回头。
*
十日后,西南军营。
“郡主,这就是中毒的将士。”
老军医引着谢竹青来到一间营帐,帐内躺着十几名士兵,个个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谢竹青蹲下身,仔细检查其中一人的症状,指尖下的脉搏紊乱无力,皮肤上隐约可见诡异的青色纹路。
“他们是怎么中毒的?”她皱眉问道。
“说来奇怪,”老军医叹气,“有些将士甚至没出营地就倒下了。厄巫族的毒似乎能随风传播,防不胜防。”
谢竹青心头一沉,若毒性能通过空气传播,那就更难防范了。
“取些血样给我。”她吩咐道,”另外,我需要一间干净的营帐研究解药。”
老军医连忙应下,“早就准备好了!大将军知道郡主要来,特地命人收拾了最好的营帐。”
谢竹青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轻松。
师父的医书确实记载过厄巫毒术,但解法并不完整。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
与此同时,京都乾王府。
商辰佑站在窗前,眼神阴郁得可怕。
风鹰小心翼翼的进来,“世子。”
“京兆府那边有消息了吗?”商辰佑冷声问道。
风鹰硬着头皮回答,“齐越那厮......又去递状纸了。”
两日前,京兆尹突然来拜访世子,说是齐越竟然状告郡主假冒嫡女,侵占嫡女谢竹心的嫁妆,而谢竹心已经被处死,十万两嫁妆应该判给齐家!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风鹰都要给齐越点灯了,早不告状晚不告状,偏偏郡主不在的时候告状,世子本来心情就不好呢,这下,简直更差了。
果然。
听到风鹰的话后,“咔嚓”一声,商辰佑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好,很好。”商辰佑怒极反笑,“趁竹青不在,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备马。”商辰佑突然转身,“去京兆府。”
风鹰大惊,“世子三思!那齐越虽然可恶,但毕竟是举人,若是伤了他......”
“举人?”商辰佑冷笑,“很快就不是了。”
*
京兆府公堂上,齐越正声情并茂的读着状词。
“……谢竹青并非谢府嫡女,而是谢府庶女,却为了一己私利,侵占嫡姐谢竹心的嫁妆高达十万两……”
“……谢竹心乃草民的妻子,她死后,其嫁妆理应由草民继承……”
“求大人做主,命谢竹青归还草民的十万两嫁妆!”
说完后,齐越自信的看着京兆府,他就不信谢竹青一个郡主,能有脸面承认自己是庶女,为了封口,肯定会把嫁妆还回来!
“你的嫁妆?”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商辰佑一身玄衣,缓步走入公堂,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似乎就低一分。
齐越脸色瞬间惨白,“世、世子......”
商辰佑走到齐越面前,勾起唇角冷冷一笑,随后他突然拔剑,寒光闪过——
“啊!!!”
齐越的双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着倒地,疼的满地打滚。
公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震住了。
商辰佑慢条斯理地擦着剑上的血,“这双手既然敢写状纸诬告郡主,那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