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周围的迷雾如活物般蠕动,在吞噬那道试探性的法力后。
帝辛清晰地感应到阵法的反馈,那些白色的雾气竟凝实了几分,隐约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轨迹,在雾气中明灭不定。
“有意思。”
帝辛嘴角上扬,伸出手指,指尖向着孔宣所在的地方轻轻一点,笼罩孔宣的阵法开启更大的功效。
此刻在阵法作用下,孔宣与帝辛虽是近在咫尺,却已是隔了重重空间,分隔两个不同的世界。
帝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阵中景象,只见孔宣在他的面前不停的转圈,身形时而端正如常,时而扭曲怪异,像被无形之力禁锢了腰身,只能在方寸之地颠倒踏步。
那凌乱的步伐轨迹,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一会儿是正常的行走姿态,但却是没有移动分毫,不一会儿,一个走得乱七糟八的孔宣出现在帝辛面前。
“这走的什么玩意,怎么看着这么诡异呢。” 帝辛忍俊不禁地摩挲着下巴,
“系统给他的这个阵法,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呢,连孔宣都能困住,不知道能不能困住圣人级的。”
阵法中的孔宣嘴唇不断的一张一合,帝辛却是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孔宣这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看这口语,怎么像是在骂人呢。”
帝辛仔细辨认着口型,突然笑出声:";好你个孔宣,被困阵中还敢不好好说话。";
帝辛说罢指尖轻弹,故意又将阵法的威力提升了一点点。
……
然而在孔宣的感知中,他已经不知道在迷雾中走了多远,按照他的推算,他的路线应该是围着前方的塔转了两圈了。
但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到不对,他没有听见一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声音,在这个白蒙蒙的世界中,是有他自己。
“咚—咚——,咚—咚——”
心跳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的刺耳
“呼—吸——,呼—吸——”
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的粗重。
“踏,踏,踏——”
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偶尔还夹杂着枯叶碎裂的脆响。
心跳声,呼吸声,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还有踩到树叶的声音回荡在孔宣的脑海中……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幻阵。”:孔宣猛然驻足,瞳孔骤缩如针。
“这雾气在缓慢的吞噬吾的法力。”
“吾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在步行的凡人,会累……”
不对不对,在这迷雾之中,吾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更是吸收不到灵气……
在这种只有自己的世界中,若是换一个人,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疯掉。
孔宣祭出一丝五色神光,但在接触雾气的一瞬间,便如同先前那道法力一样,如泥牛入海,转瞬消失。
“这迷雾……竟是杀阵……”
……
帝辛看着嘀嘀咕咕的孔宣,这不会给他困傻了吧,他当即挥手散去笼罩孔宣的迷雾。
孔宣正准备再试探试探时,他周围的迷雾突然如潮水般散去,在撤掉迷雾的一瞬间,他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啪。”
维持着倒立姿势的孔宣啪地摔在青石板上,
";孔爱卿这礼行的方式挺别致啊。";帝辛负手而立,看着摔倒在地的孔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孔宣,孤这阵法如何?”
“大王,此阵法……确实玄妙。”
“你可能破阵之?”
“吾……”:孔宣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摇头。
“接着。";:帝辛抛出一枚玉牌。";滴血认主后,可自由出入学宫。";
“大王,这学宫中的时间似乎不对?”
“比外界快了两倍而已。”
孔宣听闻帝辛的话眼角微跳,两倍……而已?听听这是人话吗,他怎么感觉大王是在向他炫耀呢。
“大王,南山上的那些将领是不是能到学宫中来修炼。”
“可以……但是需要走过问心阵才行。”
“毕竟……不是谁都像爱卿这般,在绝境中还能保持本心。”:帝辛压低声音说道。
“诺。”
“你来找孤,可是有什么事?”
孔宣看着帝辛眼中露出迷茫,他来找大王是干什么来着?
嗷,想起来了。
被那诡异阵法,弄得差点忘了正事。
“大王,吾族中的羽翼仙和金凤今日来找过吾,他们给了吾两枚传音玉简。”
孔宣袖袍翻飞间取出两枚玉简,一枚泛着青玉光泽,表面有雷电纹路,另一枚赤红如血,隐约可见凤凰虚影。
“传音玉简?” 帝辛眉梢微挑,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传音不过弹指间,何须这等小玩意……
“大王,他们一人截教随侍七仙之一,一人是女娲圣人的侍女。”
“吾怀疑这是他们背后之人的意思……”
“说说你的看法。”:帝辛眸光微动。
“他们二人跟随圣人之后,几乎就没怎么和族里联系过,吾猜测这是他们背后这人叫他们来的,不然他们二人可不会轻易离开圣人道场……”
帝辛听着孔宣的分析,在心中想到,难道是那两位准备提前下场布置了?
截教与大商是盟友无疑,毕竟截教三代弟子的代表闻仲闻太师就在大商……
可通天圣人为何还要派羽翼仙来找孔宣呢。
难道是大商气运变化,让通天有了加码的心思?
女娲不是已经派小狐狸前来大商了吗?派遣金凤来找孔宣这是几个意思……
“他们二人可有对你说什么话?”
“没有,他们二人见到吾丢西传音玉简便跑了。”孔宣瘪了瘪嘴
“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说。”孔宣肯定的回答
帝辛,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非要装谜语人?
帝辛细细探查两枚玉简,他想在玉简中找到隐藏的玄机。
可将玉简细细检查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就是两枚普普通通的传音玉简。
真就是传音玉简吗?
帝辛将两枚玉简还给孔宣:“你那两位族人,心思挺单纯的哈。”
孔宣没有说话,而是在心中想到:
大王这是在说那两货傻吗?
“大王,吾先去将南山上的将领安排进入学宫。”孔宣见殷郊到来,在不远处等待,便向帝辛告辞。
“去吧。”帝辛摆摆手,目光看向殷郊,这小子倒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