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将身份令牌的事交于凤一后,便向着高塔而来,见到父王与孔宣正在交谈,他便在远处等待。
他在心中想着:
“费仲尤浑二人修建学宫时贪污的事,还是需要交于父王定夺。
毕竟这二人是受父王亲自委派前去协助建造学宫,若直接揭发他们贪污,岂不是打父王的脸?
可若隐瞒不报……”
若是些小钱便就罢了,可那么多钱,他都动心……
也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在亚相眼皮子地下贪那么多钱财的,胆子可真大。
……
";什么事让你在下面等了这么久?";
“父王,儿臣……”:殷郊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说出来,会不会让父王脸上无光。
“郊儿,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殷郊听见帝辛的话,心中的犹豫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儿臣启禀父王,费仲尤浑二人,在修建学宫时贪污钱财。”
“贪了多少,可有查清。”:帝辛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父王,五千三百五十五万钱。”:殷郊一字一顿地报出这个数字。
“多少?”:帝辛的声音突然提高,他有些不敢相信,修建学宫油水有这么大?
“五千三百五十五万钱。”:殷郊清晰地重复了这个数字,同时仔细观察父王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父王从最初的震惊中很快便恢复过来,反而是若有所思。
“郊儿,这学宫没有什么质量问题吧。”:帝辛看向殷郊,被贪这么多,学宫不会是什么豆腐渣吧。
但是在他的探查中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
“父王,学宫没有质量问题,儿臣已命人仔细查验,学宫建造完全符合标准,甚至比预期更为坚固。”
殷郊如实回答,这也是他最困惑的地方,被贪了这么多钱,学宫居然还能保质保量。
";有意思……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帝辛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殷郊想起狩猎时发现有趣猎物时的表情。
";回父王,主要是虚报材料价格,一根梁木市价一百钱,他们报给贵族们的价格是一千钱,甚至更高。";
";贵族们就甘心被宰?";
殷郊嘴角微扬:";父王,贵族们有钱,学宫是为各家子弟所建,贵族们争相捐款以示重视,费仲尤浑正是利用了这点。";
";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父王,这二人是父王安排的人,儿臣听父王的吩咐”
帝辛踱步到殷郊面前,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按照你的想法,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孤要听实话。”
殷郊感到父王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安定不少,他挺直腰背:
“诺。”
“依儿臣之见,杀,贪污者杀,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帝辛看着个便宜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杀性怎么这么大呢。
“他们二人以往,可曾贪污过平民百姓的钱财?”
殷郊站在帝辛面前,腰背挺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困惑。
“没有,”:殷郊想了想暗查的结果,
“父王,这二人倒是识趣,儿臣派人详细调查过。
他们二人从未贪污过平民百姓的钱财,平民工匠的工钱,都是按时足额发放的。”
帝辛负手而立,他目光深沉,似在思索什么。
殷郊继续汇报着他的调查结果:“在修建学宫时,他们二人只对富商和贵族下手。”
帝辛突然大笑,笑声在高塔上回荡:";盗亦有道!这二人倒是有趣。";
“他们拿这些钱财都做了什么?”:帝辛抚掌笑道,眼中精光闪烁。
殷郊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兴奋的火光:";说来奇怪,他们什么都没做。那些钱财都原封不动地堆在他们府邸的密室里。”
“父王,咱们什么时候去抄家?那些钱足够装备一支精兵了!";
“抄家,抄什么家?”:帝辛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殷郊愣住了,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不解:";父王,他们贪了这么多钱,不应该抄家吗?按律当斩,家产充公啊!那些钱...";
“这件事比干知道吗?”:帝辛打断殷郊的话,看向殷郊。
殷郊感到一阵压迫,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应...应该不知。儿臣也是偶然发现账目有异,才派人暗中查探。";
帝辛缓步走向窗边,望着远处朝歌城的万家灯火。
";郊儿。";:帝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孤若是让他们将贪污的钱财交出来,他们会不会愿意?";
";这……";
殷郊剑眉紧蹙:“他们二人如此贪婪,怎会甘心交出?除非……”
殷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帝辛的眼中满是怀疑:";父王……这二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帝辛转身,看着这个便宜儿子怀疑的眼神,不禁失笑:";你小子想什么呢!";
他伸手在殷郊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那父王为何……”:殷郊摸着头,却仍不放心,父王您现在看着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给父王说说,这二人的办事能力如何?”:帝辛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殷郊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二人的办事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学宫建造得比预期还要好,工期还提前了十来天。只是这贪……”
帝辛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压低声音,在殷郊耳边细细嘱咐。
";郊儿,明日你见到他们,就这样……再这样……";
殷郊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待帝辛说完他迟疑道:“父王,这样真的好吗?”
“傻孩子,不然你明日把他们叫到书房,孤来”
“是,父王。”:殷郊看了看帝辛的眼神,兴奋回道
“行了,你在这里修炼吧,别忘了明日上朝的时间。”:帝辛说完便消失在学宫。
“父王我不上想朝……”:殷郊看着帝辛消失的身影小声蛐蛐。
“你不上班谁上班,难道要孤上班吗?”:帝辛听见殷郊的话,在心中回答。
“孤都是大王了,还上班,孤还当什么大王。”
“都说小别胜新婚,爱妃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