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闻声望去,只见一身高八尺,虎体狼腰之人“唰”地一下霍然起身,正是孙坚。
其双目炯炯有神,浑身透着一股勇猛之气!
孙坚高声道:“盟主,我愿率本部精锐为先锋,定要在汜水关前扬我联军之威!”
声如洪钟,震得营帐内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众人纷纷叫好,声音此起彼伏,袁绍也微微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孙坚随即继续问道:“盟主,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知我军粮草,由谁护送?”
这时,刘基站出来,双手抱拳,身姿挺拔,神色坚定地说道:“粮草乃大军命脉,基愿承担押送粮草之责,只要我还活着,必不让前线缺粮!”
袁绍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粮草事务干系重大,得找一个身边绝对值得信任之人托付才行。
若能将此权握在自家兄弟袁术手中,既能牢牢掌控后勤,又能大大提升袁家威望,何乐而不为?
于是,袁绍干笑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说道:“子德有心了,不过这押送粮草,需极为稳妥之人。”
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袁术,“公路心思缜密,此事交予他,我才放心。”
张飞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嗖”地一下跳起来,双眼圆睁,大声喊道!
“这是何道理?我大哥主动请缨,一心为讨贼大业,盟主怎能如此偏袒自家兄弟而不信任他人!?”
声音好似炸雷,震得营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你这黑厮,怎敢在此胡言乱语!”
袁术也不甘示弱,瞬间站出来,满脸怒容,手指着张飞,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腰间佩剑,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见局势变得剑拔弩张,刘基急忙伸手拦住张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心中暗自思忖:这袁绍,果真如史实一般私心太重,如此下去,讨董之路怕是波折不断 。
“小弟无礼,望盟主见谅。”
刘基对着主位上的袁绍双手抱拳致意。
“子德之弟性情刚烈,还需多加管控才是!”
袁绍也是个明眼人,知道现在讨贼行动还未开始,万万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粮草押运之人,盟主心中已有人选,那基斗胆请命,愿与孙将军同往汜水关破敌!”
虽然无法押送粮草,但是这汜水关自己还是要去的。
只要能够攻破这一层防御,便可直捣洛阳,诛杀国贼!
到那时候,貂蝉,蔡琰…
袁绍微微皱眉,心中对刘基此举有些不悦,但念及此时联军内部不宜再生龃龉,便勉强点头应允:“既如此,子德便与孙文台一同前去,切不可大意。”
孙坚转头看向刘基,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子德愿与我同去,真是再好不过,有你相助,此番定能旗开得胜!”
刘基抱拳道:“孙将军威名远扬,基能与将军并肩作战,深感荣幸,必当竭尽全力。”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一名士兵匆匆入内通报:“盟主,公孙瓒将军回来了!”
袁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急忙说道:“快请!”
随着脚步声渐近,公孙瓒大步跨进营帐,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
这男子身高七尺五寸左右,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坚韧之气。
他面庞白皙如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儒雅沉稳的气质。
正是刘备!
刘备踏入营帐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刘基,脚步猛地顿住,又看到了刘基身后站着威风凛凛的关张二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刘基注意到刘备的目光,快步上前,拱手道:“玄德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刘备下意识地回了一礼,目光仍紧紧盯着刘基,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子德,真的是你?你怎会在此处?”
公孙瓒一脸疑惑,目光在刘备和刘基之间来回打量,扬了扬眉,提高音量说道:“怎么了玄德,你们认识吗?”
“何止认识!我跟玄德可是同乡,早前还一同饮酒,畅谈心中抱负呢!”
刘基说着,又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备的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当初刚见到刘基的时候,就觉得他日后定是人中龙凤。
机缘巧合之下与他商议匡扶汉室之事,可刘基却百般推脱,刘备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便不再与其联系。
可如今却见到刘基站在这营帐之中,身后的关张二人更是气势不凡,显然已在这乱世有了立足之地。
刘备一时间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虽说没招揽到什么与自己志同道合之人,但在朝廷讨贼檄文颁布的那一刻,他也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老师卢植,与其一同前去讨伐黄巾贼。
直至左丰污蔑卢植,使其锒铛入狱,自己才去投奔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公孙瓒门下。
从打黄巾到现在,自己也是立下大小战功数不胜数,可却因为不懂人情世故,导致如今只能为一县令。
此次诸侯齐聚酸枣,也是作为手下的身份,跟随公孙瓒前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备定了定神,苦笑道:“子德,你可是骗的我好惨啊!当初你言辞恳切,说自己难当大任,没想到如今却……”
“唉!”
刘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袁绍满脸疑惑,往前倾身,追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基神色坦然,微微欠身,恭敬回应:“本初兄,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不值一提。”
说罢,转头看向刘备,带有一点幸灾乐祸的说道:“玄德,实在对不住。我明日便要随孙将军奔赴汜水关,此刻还有诸多军务要筹备,待凯旋归来,咱们再一醉方休!”
刘备还欲再言,刘基已拱手作别,转身大步迈向营帐出口,关羽和张飞默契地紧跟其后。
刚走出营帐,张飞便开口问道:“大哥,我见那刘什么好生面熟,莫非是当日在讨贼檄文下摇头叹气那厮?”
“正是此人,翼德好记性!”
张飞被夸奖后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继续说道:“当初见那厮只会摇头叹气,还以为是一胆小如鼠之辈,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处想见,看来是俺老张错怪了人家,日后有机会得当面赔个不是!”
刘基心中一紧,忙摆手道:“翼德,不必如此。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无需挂怀。”
张飞挠挠头,一脸不解:“大哥,这是为何?古人云知错能改,俺可不想落个误会人的名声。”
刘基眉头微皱,目光闪烁,强装镇定道:“翼德,你有所不知。如今大家各为其主,军中事务繁忙,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再去打扰。”
“而且,玄德兄如今跟随公孙将军,咱们也不好贸然前去。”
实则刘基心里清楚,张飞直率勇猛,若与刘备接触多了,以刘备的人格魅力和善于笼络人心的本事,说不定真能挖墙脚再给挖回去。
“好吧,既然如此,俺听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