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日夜兼程,一路疾驰,待临近蓟县时,刘基下令部队在城外数里扎营。
他深知蓟县地势险要,且公孙瓒在此经营已久,城中虚实未明,贸然进军恐有闪失,便决定先按兵不动,探清情报再做定夺。
刘基与程昱、刘晔登上高处,眺望蓟县。
只见城墙高耸,戒备森严,城墙上旗帜猎猎作响,士兵往来巡逻。
蓟县守将早已听闻刘基造反并已攻下良乡的消息,此时正严阵以待,城中布防滴水不漏。
刘基神色凝重,说道:“蓟县乃公孙瓒的老巢,历经这几年的经营,防御必定固若金汤,强攻恐怕难以取胜。”
程昱则是有不同的看法:“主公,此番公孙瓒前去冀州与袁绍交战,带领众多兵马离去,故我大胆猜测这蓟县城的守军并无多少。”
“依我之见,我们目前所看到的严密防守,恐是守城将领令人强行伪造,不过是虚张声势,让我军不敢轻举妄动,好拖到公孙瓒带兵回来解救他们。”
刘基听后,微微点头,:“仲德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即便守军不多,强攻也绝非良策,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刘晔思索片刻,拱手说道:“主公,我有一计。”
“咱们可以挑选百余良乡降卒,让他们身着旧部军服,袖藏利刃,前去蓟县东门叫门。”
“就说良乡被占后,他们假意投诚,实则探得我军军机,特来报信。”
“待到城门一开,降卒趁势发难,解决掉城门守卫,我军正好一拥而上,城内守军此时发觉上当亦于事无补,此战便可一战定乾坤!”
刘基微微皱眉:“此计虽妙,但降卒心思难测,倘若他们临阵倒戈,该如何是好?”
刘晔自信一笑,不慌不忙道:“主公勿忧,我们可优先挑选良乡有家小者,并将他们家小妥善看管。
“倘若降卒若敢有异心,则其家人性命不保!”
说罢,眼中还闪过一丝狠厉。
刘基听后,心中的顾虑稍减,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速速安排。切记,行动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刘晔领命而去,迅速着手挑选降卒,仔细叮嘱他们如何应对城上守军的盘问,并晓以利害,让他们不敢有非分之想。
一切准备就绪,百余降卒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蓟县东门进发。
城墙上的守军迅速发觉,急忙喝止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等乃是原良乡守军,前阵子那刘基夺取良乡,我等假意投降,忍辱负重,今截取敌军机密,特来报信!”
守军听闻,彼此之间相互低语,其中一个高声喊道:“既是来报信,可有凭证?”
降卒们按照事先准备,从怀中掏出伪造的“军机情报”,举起手扬了扬道:“将军请看,这里面便是刘基此次的进军部署。”
守军见他们有凭证,便从上面丢下一个吊篮,让降卒将写有情报的竹简放进去,随后缓缓拉上城。
拿到手后,守城将领迅速打开竹简查看。
只见他眉头紧皱,又抬眼望向城下的降卒,思索片刻后说道:“倒是有几分真实。”
话罢,他面色一沉,双手负于身后,大声喝道:“既是截取机密前来投诚,为何如此多人一同前来?莫不是有诈?”
为首的降卒不慌不忙,单膝跪地,高声回应:“将军明鉴,我等虽假意投诚,但军中兄弟诸多,知晓机密者不止一人。我等担心一人前来恐难取信,且路上或有不测,误了将军大事,故一同前来,以表忠心!”
守将听后,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却仍未完全消除疑虑,继续问道:“那你且说说,这刘基军队如何部署,粮草又囤积何处?若有半句假话,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
降卒将刘晔所教尽数说出,无论问什么都对答如流。
见此情形,一旁的偏将凑近低语道:“将军,听他们所言,似无破绽,不如先放他们进来?”
守将沉思良久,终是咬咬牙,下令道:“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但务必小心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百余降卒表面上装作镇定自若,但当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们便迅速抽出藏于袖中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城门守卫杀去。
与此同时,一直紧盯着城门方向的刘基等人见城门大开,立刻将手中令旗用力一挥,声如洪钟般喊道!
“全军出击,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大军,犹如潮水般呐喊着朝蓟县东门迅猛冲去,喊杀声震彻天地!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这才惊觉中计,顿时慌乱成一团。
“这群该死的叛徒!”
守将怒捶城垛,气愤道。
可他毕竟久经沙场,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声吼道:“弓箭手给我射杀他们,其余人跟我一起下去夺回城门!杀!”
守将振臂一呼,身旁的亲卫率先响应,跟着他冲了下去。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匆忙就位,利箭如蝗般朝着城门处倾泻而下。
刘基的先锋部队刚靠近城门,就被这一轮箭雨逼得连连后退。
一时间,城门口陷入僵局,双方士兵挤作一团,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此时,刘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
他高声喊道:“将士们莫慌,随我冲杀上去,建功立业就在今朝!”